夜色刚漫过校园，尚瑶就收到了刘耀文的消息，约在校门口见面。
她只当是普通朋友间的放松，考核结束正好松口气，换了件简单的外套就匆匆出门。
刘耀文已经等在树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看见她走来时，耳尖先悄悄泛红，语气却尽量装得自然：“走吧。”
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尚瑶没察觉他的紧绷，还在兴致勃勃地问
尚瑶“我们去哪儿啊？”
刘耀文水族馆
灯光暗下来的水族馆格外安静，巨大的玻璃缸里，各色鱼群慢悠悠游过，光影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
尚瑶贴在玻璃上看得眼睛发亮，时不时回头跟他分享
尚瑶“你看那个鱼，好可爱！”
刘耀文的目光却没怎么看鱼，大半时间都落在她身上。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笑脸，他心里那点紧张，又软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装作随意地开口
刘耀文“……你最近，跟宋亚轩走得挺近。”
尚瑶嗯，他帮我补魔法，不然考核肯定过不了。”
尚瑶说得坦荡，半点异样都没听出来。
刘耀文攥了攥手，继续试探
刘耀文“那你……对他，有没有不一样的感觉？”
尚瑶“什么不一样？”
尚瑶歪头想了想，笑出声
尚瑶“就朋友啊，他人很好，很耐心。
她完全没往别处想，还反过来拍了拍他胳膊
尚瑶怎么突然问这个？你是不是看上谁了？
刘耀文喉结滚了一下，被她一句话堵得心口发闷，又气又无奈。
他都说到这份上了，这人居然还在开玩笑，半点没开窍。
刘耀文“没有。”
他别过脸，耳根却红得更明显
刘耀文“就是随便问问。”
尚瑶没察觉他的低落，又转头去看游过的巨型鳐鱼，兴奋地拉了拉他的袖子
尚瑶你快看你快看！
刘耀文低头，看着被她拉住的手腕，触感柔软，心跳又乱了。
他没挣开，只轻轻“嗯”了一声。
眼前的光影再好看，也抵不过身边这个人。
只是他藏了一路的心意，在她毫无心机的笑容里，暂时没能说出口。
他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不急。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等她开窍。
从水族馆出来，夜色已经浓了。
刘耀文一路把尚瑶送到她家楼下，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一路上都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陪在她身侧，原本准备好要袒露的话，在她纯粹又不开窍的眼神里，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尚瑶“我到了。”
尚瑶停下脚步，朝他弯了弯眼睛
尚瑶“今天谢谢你啦，水族馆很好玩。”
刘耀文看着她轻松的模样，心头微微发涩，却还是轻轻点头
刘耀文嗯，上去吧，早点休息。
尚瑶挥挥手，转身走进楼道。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刘耀文依旧站在原地，直到那扇熟悉的窗户亮起微弱的灯光，才缓缓转身离开。
楼道里声控灯一盏盏亮起，又在身后熄灭。
尚瑶掏出钥匙，打开家门的那一刻，一股冷清的气息扑面而来。
没有灯光，没有烟火气，没有熟悉的说话声，只有空荡荡的房间，和一地沉默的月光。
她抬手按亮客厅的灯，暖黄的光线洒下来，却烘不热这间屋子的冷清。
沙发还是旧样式，角落堆着几本没看完的书，茶几上放着一个已经洗得发白的小布偶——那是她小时候一直抱在怀里的那个。
一切都保持着末世降临前的样子。
也保持着没有人烟的样子。
尚瑶轻轻关上门，把背包放在一旁，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抚过那个破旧布偶，眼眶一点点发烫。
小时候，这里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每到傍晚，厨房里一定会飘出饭菜的香气，妈妈会在客厅喊她洗手吃饭，爸爸会在一旁看报纸，偶尔抬头笑着揉一揉她的头。
灯光是暖的，声音是暖的，连空气都是暖的。
她曾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一直过下去。
直到黑雾席卷城市，尖叫、破碎、坍塌，把所有温暖撕得一干二净。
她躲在衣柜里，捂住嘴不敢出声，听着妈妈最后的呼喊，听着一切声音一点点消失。
从那天起，她就再也没有家了。
后来她一路颠沛，靠着自己特殊的净化力量勉强活下来，被基地收留，来到这所学校，认识了刘耀文、张真源、宋亚轩，还有突然回来的贺峻霖。
有人陪她训练，有人教她魔法，有人守着她从噩梦里醒来。
她以为自己已经慢慢走出那段黑暗了。
可只要一回到这间空荡荡的房子，所有坚强就会在一瞬间崩塌。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她苍白的指尖上。
尚瑶抱紧怀里的旧布偶，将脸轻轻埋进去，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尚瑶“我好想你们……”
好想那个有灯光、有饭菜香、有爸爸妈妈的家。
好想回到一切都还没被毁掉的时候。
水族馆里短暂的热闹、朋友间的陪伴、考核通过的喜悦，在这一刻全都褪去。
只剩下她一个人，和满屋子挥之不去的、冰冷的回忆。
她不是不坚强。
只是有些伤口，藏得再深，一触碰，还是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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