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笨拙告白，少年的真心无处藏

傍晚的风卷着泰国独有的潮热，校门口的香樟树影摇摇晃晃。

素察把我送到巷口，一反常态地没有立刻离开，指尖攥得发白，耳尖通红，站在我面前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往日里嚣张跋扈的恶少，此刻像个被堵住喉咙的少年，连眼神都不敢正大光明落在我脸上。

我静静看着他，不催也不闹，清冷的眉眼带着几分了然。

他那点心思，从眼底溢出来，藏都藏不住。

“清然……”

他终于开口，声音紧绷又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用了全身力气，“我……我不是一时兴起。”

“我以前从来没有对谁这样过，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为谁改变。”

“可是遇见你之后，我不想打架了，不想欺负人了，不想浑浑噩噩过日子了。”

他抬起头，桃花眼里盛满了认真，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忐忑，像是怕被拒绝，又忍不住想要把心掏出来给我看。

“我想天天看见你，想护着你，想听你的话，想……做你身边的人。”

“我知道我以前很差劲，但是我可以改，我什么都可以改，你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话说到最后，他声音越来越轻，几乎带着恳求。

十七年骄纵任性，从未低头，从未服软，从未对谁这样小心翼翼。

可在我面前，他心甘情愿放下所有骄傲。

我看着眼前这张紧张到微微发白的脸，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慌乱与真诚，沉默了几秒。

素察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手指越攥越紧，连呼吸都停了。

就在他以为我要拒绝的时候，我轻轻开口，声音清冷却温柔：

“机会不是给的，是挣的。”

“你做得很好，继续保持。”

没有直接答应，却也没有拒绝。

素察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得像盛满了星光，不敢置信地看着我：“清然，你……你意思是……”

“意思是，”我抬眸看他，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你合格了一半。”

只一句话，少年瞬间笑开了。

那是发自内心的、毫无杂质的欢喜，眉眼弯弯，阳光又干净，哪里还有半分从前的戾气与疯批。

他克制着想要抱我的冲动，只能傻傻站在原地，一个劲地点头：

“我会努力！我一定会做到最好！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轻轻“嗯”了一声，转身走进巷子。

素察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久久没有挪动脚步，嘴角的笑意就没有落下来过。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尖，心底一片滚烫。

原来，被喜欢的人认可，是这样幸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