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笨拙讨好，他的第一份温柔

清晨的泰国还带着一丝湿凉，我刚走到校门口，就被一道突兀却安静的身影拦住。

素察没骑他那辆招摇的黑色机车，也没带任何小弟，就安安静静站在梧桐树下，手里拎着一个印着高档甜品店logo的纸袋，指尖微微攥紧，看上去竟有几分局促。

往日里桀骜不驯、目空一切的恶少，此刻像个第一次给喜欢的人送东西的青涩少年，耳尖还泛着极淡的红。

周围路过的学生一路偷瞄，大气都不敢喘——谁也没见过素察这副模样。

他看见我，眼神瞬间亮了几分，快步走上前，却又刻意保持了一段距离，不敢像从前那样强势逼近，显然是把我昨天的警告牢牢记在了心里。

“这个……给你。”

他把纸袋往我面前一递，声音硬邦邦的，刻意装出随意的样子，却掩不住眼底的紧张，“我看别人都给女生买这个。”

纸袋里是现烤的面包、温热的牛奶，还有一盒切好的新鲜水果，全是一大早精心准备的。

我垂眸看了一眼，没立刻接。

素察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手指攥得更紧，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我当众拒绝，让他下不来台。

活了十七年，他要钱有钱，要权有权，想要什么东西一挥手就有人送到面前，从来不需要这样小心翼翼讨好一个人。

可对着我，他心甘情愿放低所有姿态。

“以后不用买这些。”我淡淡开口。

素察脸色立刻沉了下去，眼底涌上失落和委屈，刚要开口，我又轻轻补上一句：

“太招摇。”

只三个字。

少年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欢喜，连嘴角都忍不住往上扬，却又强行绷住，装出一副淡定模样。

“知道了。”他低声应下，像只得到主人默许的大型犬，乖顺得不像话，“那我下次买不显眼的。”

我接过纸袋，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素察浑身猛地一僵，耳尖红得更明显，飞快收回手，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谢了。”

我平静道了一声，转身走进校园。

素察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手指还残留着刚才触碰的温度，心跳快得快要冲出胸口。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傻傻愣了半天，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疯批恶少的样子，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欢喜与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