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蛾

再后来，柳妍玥告发苏娴私通，而私通的证据就是唐娴娇。

苏娴慌了，她从未想过柳妍玥竟然要置她的女儿于死地。

柳妍玥不是一个会保护弱小，不愿祸及无辜的人吗？

苏娴笑了，在殿上，她疯了似的大笑，却没作任何辩解。

谁说柳妍玥没变？谁说柳妍玥是圣母？

她不再如当初那样单纯善良了，她不再是柳月那颗高高在上的明月了。

她现在已经落入凡尘，以身入局。

她不再清冷高贵，不再洁白无瑕了。

而造就这一切的是苏娴，只能是苏娴。

苏娴终于满意了。

明月已经不再高悬，照不照她又何妨？

明月再照，照得是谁都无妨。

她看见高堂之上，在她枕侧从来都温柔缄绻的人。

此时此刻、眼眸冰冷。

原来私通是他的底线。

除此之外，她就算是屠宫都行。

柳妍玥带上来一名侍卫。

苏娴从未见过他。

柳妍玥说可以滴血验亲。

苏娴无动于衷。

只是道：“私通臣妾认了。只是大公主她切切实实是您的骨肉。”

柳妍玥嘴角浅笑，目光如刀：“是呀、苏妃娘娘。只是口说无凭。嫔妾这不……拿了工具来给皇上验验，不然，陛下怎能放心？”

苏娴闺眸，叹了一声。

睁眼，将唐娴娇搂在怀里，吻了吻她的额头。

唐娴娇哇得一下哭了：“母妃……娇娇怕。”

都怪娘啊，给了你无妄之灾。

娘现在，怕是护不住你了。

苏娴推开了唐娴娇：“去吧。你父皇要和你做个游戏，别哭了。吵死了。”

苏娴看向柳妍玥，柳妍玥的心思似乎已经不在这殿上了。

她在想许如烟吧。

真羡慕啊，要是那年她未到年纪就好了。

晚出生几年，就能和柳妍玥一同入宫了。

到那时，她们三个，会不会成为朋友呢？

她的心思也散开了。

直到唐江的怒喝，和唐娴娇的哭声响起。

血液已经相融，唐江认定了这顶绿帽子扣给了他。

“把这个侍卫带下去。打死！还有苏妃、贬为庶人。打入冷宫！至于这个孽障，不配再做朕的儿女，送入掖庭。视为杂役！就这么办！”

苏娴没哭，没闹，甚至没有再求细查。

她看着柳妍玥，眼中情愫复杂：

“你变了不少。”

“我以为，你恨我就够了，不会伤害她的。”

“要索许如烟的命。你只管找我索。为什么要祸害我的娇娇？”

语气平静、心如死灰。

柳妍玥后退一步，故作可怜：“苏娴姐姐，你在说什么？莫非许更衣也是你害的？”

苏娴不说话，死死盯着她。

身后唐江怒道：“还愣着做什么。给朕带下去！都给朕滚！”

她进冷宫那日，兴许是唐江念了几分情谊，叫她可以带一名婢子侍奉。

聆儿在一众宫女中，是唯一走向她的逆流。

“做什么还要跟着我呢？傻不傻？”

语气责备，眼中满是心疼。

“奴能吃苦，能干脏活累活，奴只想跟着您，不要抛弃奴…”

苏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