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门四根柱子被开天剑依次斩断,轰然倒塌,白玉碎了一地,琉璃瓦溅得到处都是,阴阳和玖天大摇大摆地从废墟中穿过,连脚步都没放慢,身后的天兵天将还愣在原地,玉灵官手里攥着那枚金币,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愤怒来形容了“我特么没法给上级解释这事”
哥,你刚才那一爪可以的啊,角度挺刁钻


偏一点吧,还行。他手腕那块有点僵,应该是老伤了。
哦?观察得挺细。

玖天没接话。他看了一眼阴阳身侧悬着的开天剑阵,主剑居中,副剑环绕,剑尖全部指向前方
在“友好”的进门之后,阴阳没有绕路,前方有殿,就直接劈了,他说了要“找兽”,所以任何挡在前面的东西都是障碍。第一座偏殿前,两个天将横戟拦住,阴阳甚至没停步,剑阵直接从两人中间穿了过去,把他们掀到两侧的柱子上,嵌了进去
天将甲:呃……什么人?!
天将乙:不知道!飞过去了!
第二座偏殿,更多的天兵冲出来,阵势整齐,长戟列阵。阴阳稍微停了一下,看了一眼玖天。
哥,试一试?


那我就不客气了
玖天踏前一步,爪子按地,暗金色的波纹顺着地面扩散出去,把天兵的阵型震裂了一角,然后趁乱突进,一爪拍飞了前排三人的长戟。阴阳在他身后慢慢走着,爪里什么也没拿,剑阵在他身侧安静地跟着。
就这样一路推过去,穿过三座偏殿、两条长廊、一座花园,天兵们七零八落地倒在路边,有的嵌在墙上,有的挂在树上,还有一个挂在钟楼上,自己不敢下来。
然后阴阳在南天门拐角的一处偏院里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他停下脚步,尾巴一僵。
在这边。这么呛的味道,除了到处跑的天禄也没别的了

阴阳转身拐入偏院,玖天跟上。偏院角落的一间小牢房里,一只貔貅正蹲在里面,脖子上拴着一条金锁链,嘴上还贴着一张封条。他看到阴阳的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尾巴疯狂甩动,被封条堵住的嘴里发出闷闷的声音

唔唔唔唔!!!
阴阳一爪扯断锁链,另一爪揭掉封条,动作熟练得像是拆快递。

呼!憋死我了!大哥!我就知道你会来!我等了快两周!这破地方连饭都不送!
又饿了?没受伤吧?


没事!但是确实……饿

回去再吃

诶?二哥没跟你们一起?
他过来后一直在外面找你。还没找到。


那……二哥不会把自己也弄丢了吧?
不可能吧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是天兵的,是一种更沉的、带着重甲声响的动静。阴阳耳朵动了一下,把天禄往玖天那边一推
哥,你先带天禄往回走,我去凌霄宝殿打个招呼。


又要去栽培?
我去祭剑一下

他说完这话,开天剑阵已经在身侧展开,朝凌霄宝殿的方向飞去。玖天看了他背影一眼,然后低头看了看天禄。

又去惹事了……走吧。
凌霄宝殿里,玉皇大帝刚坐下喝了半盏茶,就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轰鸣声,然后是偏殿方向传来的惊呼声、钟声、以及“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玉帝放下茶盏“朕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动静?”
太白金星从殿外匆匆跑进来“陛、陛下!南天门被人砸了!”
什么?!南天门被砸了?谁干的!
一只……黑白色的东西!身边还飞着一堆剑!一路往这边来了!
玉帝愣了两秒,然后猛地站起来。
又不清楚?!不是,怎么又是妖兽?!当年那只猴子也就是把蟠桃园翻了、把丹炉踹了,也没砸过南天门啊!怎么又来个砸门的?!
他话音未落,凌霄宝殿正门连人带门一起飞了进来,两扇巨大的金门被剑阵炸开了,门板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阴阳从门外走进来,剑阵在他身侧缓缓转动,剑尖上还挂着几块木屑。
有人吗?我顺路来打个招呼。

玉帝僵在原地“……你……”
啧,(环顾了一圈凌霄宝殿,扫了一眼满殿的天仙,啧了一声)地方倒是挺大。就是门不太结实,还有点招摇。刚才你门口那位穿的挺金灿灿的,晃到我眼了,被我打了

“你把玉灵官怎么了?!”
没怎么。给了他钱修门。门是我砸的,钱是我赔的,怎么样?公道了吧?

阴阳没等他把话说下去。他看了一眼大殿正上方高悬的那块“金阙云宫”牌匾,然后剑阵轻轻一动,剑光掠过,牌匾从正中裂开,分成两半,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我看他也挂了挺久的了,留个纪念

喏,这是给你重新挂牌里的钱(将钱砸在玉帝桌上之后转身往外走,经过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玉帝)对了,下次别再惹我,不然我看你的天庭(爪尖九玄天雷正在不断的往外放电)

也就没有必要存在了

说完,阴阳踏出凌霄宝殿的门槛,剑阵跟上,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长廊尽头。殿内一片寂静。玉帝坐在龙椅上,手里的茶盏还端着,茶已经凉了。
陛下……要不……追?
玉帝沉默了很久,然后放下茶盏,缓缓开口。
追?他连南天门都砸了,云宫的牌匾都裂了,你告诉我追?
那……那就不追?
你去把玉灵官叫来……重新修门吧
鹿人店。玖天带着天禄先一步从镜花通道钻了出来,后面跟着辟邪,辟邪正蹲在天庭外围的一棵树上晒太阳

哎,玖天哥?你们找到了?

二哥!我在这儿!

(看着天禄,沉默了两秒)天禄?有没有受伤?有没有事!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
过了一会儿,阴阳也回来了,从通道里出来的时候,爪子拍了拍灰,表情极为轻松,并且还透露着一种得意的笑容(一看就没少闯祸)

大哥!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打完了就回来了。不然呢?


没……没被拦住?
切,那个就是个小千世界,你修为再高一点,都能给对面那个天帝按在地上摩擦


所以要好好修炼,来吧,跟哥走
问天从走廊拐角探出头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看到三只貔貅齐刷刷站着,愣了一下。

你们这是?刚从那儿回来?
没事。去了趟隔壁。把门砸了,把我弟接回来了。


门?什么叫把门砸了,你又去闯祸了?
哎,我这次可是很人道的,修门的钱我赔了!

问天看了他五秒,然后低头喝了一口茶。

行吧,你说的都对,你是老板。
天禄饿得直奔厨房,辟邪慢悠悠地跟在他后面,玖天在客厅坐下,尾巴一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阴阳蹲在窗台上,开天剑阵已经收起来了,只剩一柄主剑,插在沙发边的地上,剑身还在微微反着光。

弟
嗯?


今天,你又把人当人参插了多少个?
那当然……记不清了

他嘴上这么说,尾巴尖却轻轻敲了一下窗台。
窗外天已经暗了。鹿人店里的灯亮着。厨房里传来天禄翻箱倒柜的动静,怕是厨房不保,问天端着茶从走廊穿过去,瞥了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又来了把剑。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