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岳关的晨光里,士兵们正在修补被战斧劈开的城门,白梅花瓣落在未干的泥浆上,晕开淡淡的粉色。萧璃剑将密信烧毁,灰烬随风飘散,像极了那些被落朝碾碎的性命。
“忘忧谷的天罗营布防严密,硬闯只会伤亡惨重。”洛瑾玉展开从黑袍老者身上搜出的布防图,“但图上标注了一条‘泄洪道’,据说与皇陵地宫的排水系统相连,或许能绕开主力。”
莫云的旧部递来干粮和水囊,补充道:“泄洪道十年前被巨石堵死,只有每逢汛期才会短暂开启,再过三日便是‘龙抬头’,正是泄洪之时。”
风玥和摩挲着月牙玉佩,忽然想起什么:“我祖母的手札里说,忘忧谷曾是无忧城的外围,谷中有种‘忆梅’,能让人看见尘封的记忆。”萧璃剑闻言心头一动——或许,她能在那里想起更多关于无忧城的事。
三日后,四人趁着夜色潜入泄洪道。水道狭窄湿滑,两侧石壁刻着与落月城相似的月纹,只是更显古老。行至中段,水面忽然泛起白雾,雾中竟浮现出模糊的人影——是十年前的萧璃剑,正与战斧在黑风谷对峙,只是这一次,她看清了战斧身后站着的人,正是那个黑袍老者,正以邪术暗中削弱她的内力。
“原来如此……”萧璃剑握紧锈铁剑,十年前的败北,从不是技不如人,而是阴谋算计。白雾散去,水面映出她此刻的脸,眼底已无半分迷茫。
穿出泄洪道,便是忘忧谷腹地。谷中果然种满了忆梅,粉色的花瓣在月光下泛着微光,空气中飘着清甜的香气。洛瑾玉凑近一株梅树,忽然轻颤:“我好像……看见一座藏书楼,里面有很多古籍……”风玥和也望着梅影,喃喃道:“有片湖,湖边有位婆婆在教我认药草……”
莫云沉默地站在梅树下,眼前闪过战火与厮杀,最终定格在一个握着他手的中年男子身影,那男子腰间,正挂着与他相同的问鼎令牌。
萧璃剑走到谷心的最大一株忆梅前,花瓣落在她掌心的瞬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漫山的白梅,温和的声音唤她“璃儿”,还有一面刻着“无忧”二字的玉镜,镜中映出她戴着完整梅心令的模样。
“我想起来了。”她轻声道,眼中泪光闪烁,“无忧城不是一座城,是能移动的浮空岛,以‘无忧本源’为核,守护着天下最后的安宁。”
就在此时,谷外传来号角声,天罗营的士兵杀了进来,为首的将领手持长戟,正是落朝皇帝的亲卫统领:“陛下早料到你们会来,识相的就交出信物,否则这忘忧谷,就是你们的坟墓!”
忆梅的花瓣突然狂舞起来,四件信物同时升空,在谷心组成一朵完整的梅花,梅心处竟缓缓浮现出半透明的城门虚影——正是无忧城的入口!
“看来,它在等我们。”萧璃剑抬头望向虚影,那里隐约能看到漫天白梅,“但得先解决这些麻烦。”
洛瑾玉折扇轻挥,风华之力催生出无数藤蔓,缠住前排士兵;风玥和引动月泉之力,月刃如流星雨般射向敌军;莫云以镇岳功加固地面,让士兵寸步难行;萧璃剑则握紧锈铁剑,逍遥天境的内力与无忧城虚影共鸣,剑上竟开出真正的白梅,每一剑都带着净化之力。
萧璃剑忽然了然, “ 花满天下”的含义——不是让花盛开在无灾无难的盛世,而是让信念之花,开在血与火的抗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