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已经落下,窗外的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的飘落,屋内却暖意融融,坐满了前来吃年夜饭的亲戚。
然而今年的气氛格外凝重,亲戚们的脸上都带着几分说不出来的古怪,沈诺然低着头,默默地扒拉着碗里的饭,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可那些投射在她身上的目光,却如同刀子一般锋利,一个个眼神交锋间暗藏火药味
“要我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二舅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不屑。
“对啊,早点嫁人不好吗?”五舅附和着点点头。
“就是就是,你看我现在有一个老公和一个可爱的孩子,日子过得多美满。”三姨自鸣得意的扬了扬下巴。
看似闲聊,实则是在内涵沈诺然,但沈诺然仍旧充耳不闻只顾低头吃饭。这一幕让坐在一旁的沈季舟忍不住攥紧拳头,怒火直往上冒。他刚要站起来反驳,却被杨舒拦住。后者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后缓缓站起身来,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是啊二哥~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爸妈砸了那么多钱供你读书,到头来连高中都没考上,而我考上了市里的第二大学,可给爸妈长脸了呢~”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顿时安静一瞬,紧接着她转头看向五舅:“五弟你也好不到哪里去,结婚两次离婚两次,到头来两个孩子都不是你的,钱没捞到,脸也没了,你知道村里是怎么说你的吗?要不要我再复述一遍呢?”
五舅的脸腾时红了,嘴巴张了又合,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再转向三姨时,杨叔的语气更加轻松随意:“三姐,你自己听听你说这些话自己笑了没?平时一直跟我抱怨老公经常家暴你和孩子的人是谁呀?好难猜呀~”
恰巧此时,大门被猛地推开,三姨的丈夫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听到最后一句话时,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他用力拉开椅子坐下,刺耳的摩擦声吓得三姨脸色惨白,尽管强装镇定,脸上还是掩饰不住苍白。
“四妹,你什么意思?我说的可是实话,女孩子读那么多书不还是要嫁人吗?” 二舅恼羞成怒,拍案而起。当然,杨舒也不甘示弱。
“二哥,我说的也是实话呀~你不管爸妈给你花的钱在学校惹了不少事,抽烟喝酒打架,样样精通,到头来考核被取消,连高中都没考上呢。”
“我这是为她好!你以前就算那么努力读书,考上了大学,不还是攀上了高枝嫁出去了吗?”话音刚落,沈季舟“噗嗤”一声笑出来,接着剧烈咳嗽起来。
杨舒从小就努力学习,不仅仅是摆脱嫁给老头的命运,更是为自己开辟一条通往光明的路,有权力选择心中的另一半。
她嗤笑一声,微微挑眉,似是在嘲讽对方的天真,即使她已经步入中年,却还是掩不住当年风华正茂:“攀?谁攀谁?”
顿时沈墨寒冷汗直冒,一瞬间汗流浃背,她从角落中站出来,深吸一口气,语气略微颤抖:“回在场的各位,当年是我求着娶舒儿,以及我的产业都是由舒儿来打理的。”
亲戚们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他,眼神复杂的让人难以琢磨。
“各位应该都听到了吧,不是我攀上沈家,而是沈家求着我,结婚嫁人、生孩子也都是我自愿的,并不代表所有女性。”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我说各位,还要不要过这个年了,一顿年夜饭都能吵起来,多晦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