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私设,时间什么的不重要,氛围到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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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擦过脸颊的时候,工藤新一第一次如此清晰地闻到了死亡的气味——硝烟、铁锈,还有琴酒身上永远散不掉的那股冷冽烟草味。
他跪在雨水浸透的混凝土上,双手被反剪在身后捆着,手腕上的绳索勒进皮肉,疼得几乎麻木。周围是废弃工业区的断壁残垣,霓虹灯在远处闪烁,把雨幕染成脏兮兮的橙红色。
琴酒站在他面前,那把伯莱塔的枪口抵着他的额头,冰冷坚硬。
“三年了,工藤新一。”琴酒的声音比雨水更凉,“你还是学不会什么叫放弃。”
工藤新一抬起头。雨水顺着他的黑发流进眼睛,视野里那个银色长发的男人有些模糊。他没有躲开那把枪,反而迎着枪口往前凑了半寸。
“那你开枪啊。”他说,声音沙哑却平稳,“三年前在那个仓库里你就该开枪了,为什么没有?”
琴酒的眼睛在帽檐的阴影下看不真切,但工藤新一感觉到枪口轻轻颤了一下。
雨越下越大。
工藤新一的脑子在飞速转动——这是他唯一没有被剥夺的东西。三年前被琴酒从爆炸的仓库里拖出来之后,他被注射过各种药物,被关过水牢,被拷打过,被扔进过组织内部的斗兽场,但那双眼睛从来不曾停止观察。
他在数琴酒的呼吸频率。他在计算周围埋伏的人手。他在寻找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然后他看见了——琴酒扣在扳机上的手指,中指指根有一圈淡色的痕迹。
那里以前戴过什么东西。戒指?不对,组织的人不戴婚戒。那是一枚他从未见过琴酒摘下的、造型古朴的银戒。琴酒从不解释那是什么,但工藤新一记得那枚戒指,因为他曾经在某个濒死的夜晚,被那只戴着戒指的手掐住脖子按在墙上,戒指的边缘在他皮肤上留下过印痕。
什么时候摘掉的?
为什么?
“你在看什么?”琴酒的声音突然响起。
工藤新一没有移开视线。三年来他学会了一件事——在这个男人面前,任何示弱和躲闪都会让你死得更快。
“看你的手。”他说,“戒指没了。送人了?还是卖了?”
琴酒的嘴角动了动,不是笑,更像是某种肌肉的抽搐。他收回枪,在工藤新一面前蹲下来,那双灰绿色的眼睛近在咫尺。
“你注意到这个。”
“我什么都注意。”
“嗯。”琴酒居然点了点头,语气里有一丝工藤新一无法辨认的东西,“你一直都是这样,工藤新一。这是你最让我……”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让我放不下的地方。”
雨水顺着琴酒的银色长发滴落,有几滴滴在工藤新一脸颊上,意外的温热。不对,琴酒的体温不该这么高。工藤新一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个男人在发烧。
琴酒在发烧。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受伤了?意味着组织内部有变?意味着——
“别想了。”琴酒伸手,用那只没有戒指的手盖住了工藤新一的眼睛。掌心滚烫,确实在发烧。“你今天想得够多了。”
视野陷入黑暗,工藤新一的其它感官变得更加敏锐。他感觉到琴酒的手指轻轻压在他眼睑上,指腹有长期握枪留下的薄茧。他听见雨水打在金属上的声音,还有远处隐约的警笛声。他闻到自己身上的血腥味,琴酒身上的硝烟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组织医疗部的味道。
他想起三天前,自己是怎么被押进那个房间的。
那天是他被囚禁三年的“纪念日”——如果这算是值得纪念的话。琴酒难得亲自来见他,带着一瓶波本威士忌和两个杯子。
“三年。”琴酒倒酒的时候说,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好看的弧度,“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工藤新一靠在墙上,手脚都锁着铁链,浑身的伤让他连坐直都很困难。他看着那杯酒,咽了口唾沫。
“我想回家。”
“你没有家。”
“工藤宅还在。”
“那是房子,不是家。”琴酒把那杯酒推到他面前,“喝。”
工藤新一没动。他不确定那酒里有什么,虽然这三年来琴酒如果想杀他,有无数次机会,但他还是不敢赌。
琴酒看着他,突然笑了一下。那是工藤新一第一次看见他笑——不是冷笑,不是嘲讽,是真正意义上的、带着某种苦涩的笑。
“不喝算了。”琴酒端起那杯酒,自己一饮而尽,“工藤新一,你说,如果三年前在那个仓库,我让你跑了,你现在会在哪儿?”
工藤新一没回答。
“你会继续追查组织,你会找到更多证据,你会联合FBI、CIA、日本公安,把我们一网打尽。”琴酒把玩着空酒杯,“你会娶那个叫毛利兰的女孩,生两个孩子,当你的名侦探,过你的人生。”
“你到底想说什么?”
琴酒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想说,”他的声音很低,“我很庆幸那天没让你跑掉。”
然后他转身走了,留下工藤新一一个人在黑暗里,反复咀嚼那句话的意思。
那天晚上,琴酒发烧了。
工藤新一是第二天从守卫的窃窃私语里听到的——琴酒高烧不退,昏迷了一整夜,医疗部的人进进出出忙到天亮。守卫说从来没见过GIN这样,有人说可能是旧伤复发,有人说可能是被人在酒里下了东西,但没人敢多问。
工藤新一想起琴酒喝掉的那杯酒。那杯本该他喝的酒。
三天后,就是现在。
琴酒的手还盖在他眼睛上,掌心的温度高得不正常。工藤新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还没开口,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爆炸。
琴酒猛地收回手,站起来。工藤新一看见了火光,就在几百米外,那是他们来时经过的一座废弃厂房。
“来了。”琴酒低声说,语气里没有任何意外。
“什么来了?”
琴酒没有回答,只是从腰间抽出那把伯莱塔,解开工藤新一腕上的绳索,然后把枪塞进他手里。
“走。”
工藤新一低头看着手里的枪,又抬头看琴酒。他怀疑自己发烧了,或者在做梦,或者这又是组织的什么考验。
“什么意思?”
“让你走,听不懂吗?”琴酒已经转身,背对着他,朝着火光的方向走去,“往东五百米有条地下管道,可以通到河边。河对岸是FBI的据点。赤井秀一在那里等你。”
工藤新一握着枪站起来,雨水顺着他的身体往下流。他看着琴酒的背影,那个永远笔挺、永远冷酷的背影,此刻在雨里居然显得有些佝偻。
“琴酒。”
琴酒没有回头。
“你他妈到底在干什么?”
琴酒终于停下脚步,但没有转身。雨声很大,他的声音却清晰地传过来:“让你活着,工藤新一。哪怕恨我,也给我活着。”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很快消失在雨幕里。
工藤新一站在原地,雨水模糊了视线。他低头看手里的枪——琴酒的伯莱塔,枪柄上还残留着体温。他突然想起一件事:琴酒把枪给了他,那琴酒自己用什么?
又一声爆炸,比刚才更近,火光冲天而起。在那火光里,工藤新一看见了更多的人影,黑色的,像潮水一样涌来。
那不是组织的人。那些人的动作太散乱,太疯狂。更像是——暴徒?雇佣兵?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他转身,朝琴酒说的方向跑去。雨水灌进他的眼睛和嘴里,咸涩冰凉。他跑得跌跌撞撞,三年来被囚禁的身体虚弱得可怕,每跑一步肺就像要炸开。
他找到了那条地下管道。他钻进去,在黑暗和污水里爬行。他听见头顶传来交火的声音,枪声、爆炸声、惨叫声。
他爬出管道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河水就在前面,对岸隐约可见人影。他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用英语。
“Shinichi! Shinichi Kudo!”
是赤井秀一的声音。
工藤新一站在河边,回过头。远处的工业区还在燃烧,火光把天空染成诡异的橙红色。他看不见琴酒,看不见任何人,只有火和烟和偶尔的枪声。
赤井秀一跑过来,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你没事吧?工藤——”
“我没事。”工藤新一打断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我需要知道一件事。”
“什么?”
工藤新一抬起头,看着那个方向。火光照亮他的脸,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狰狞。
“今晚袭击组织基地的,是谁的人?”
赤井秀一沉默了几秒:“你不知道?”
“不知道。”
“是……”赤井秀一似乎在斟酌用词,“是朗姆。朗姆的人。琴酒这三年保着你,朗姆一直想除掉你。昨晚他动手了。”
工藤新一闭上眼睛。原来如此。所以琴酒才放他走。所以琴酒才会——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睁开眼:“琴酒手上一直戴着的那枚戒指,是什么?”
赤井秀一的表情变了变,是一种很复杂的、工藤新一读不懂的表情。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赤井秀一看着他,良久,叹了口气:“那是他母亲的遗物。组织里有个传说——谁拿到那枚戒指,就能调动琴酒手里最精锐的那支暗杀部队。那是他唯一的软肋。”
工藤新一猛地想起琴酒手指上那圈淡色的痕迹。
戒指不见了。
琴酒把戒指摘了。
什么时候?为什么?
他低头看自己手里还握着的那把枪,琴酒的伯莱塔,枪柄上那个小小的银色徽记在晨曦里闪烁。
然后他明白了。
琴酒不是让他活着走。
琴酒是在用自己换他活着。
天光大亮,火势渐熄。工藤新一站在河边,看着对岸的焦土,握着那把还残留着另一个人体温的枪。
从此以后,他的人生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
因为有些债,是必须要还的。
第二章 归来
工藤新一回到东京的时候,是十一月的一个阴天。
三年前失踪的高中生侦探,三年后以这种方式归来——没有盛大的欢迎仪式,没有媒体的闪光灯,只有FBI的护送车和赤井秀一沉默的陪伴。
车窗外掠过熟悉的街景,米花町的商业街,帝丹高中,波洛咖啡厅——那块招牌换过了,以前是暖黄色的,现在变成了更冷淡的灰蓝色。工藤新一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自己膝盖上。那里放着琴酒的伯莱塔,他带回来了,不知道为什么。
“你真的要这么做?”赤井秀一边开车边问,“你可以选择更安全的方式。证人保护计划,新的身份,新的生活。”
“我不是证人。”工藤新一说,“我是侦探。”
赤井秀一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工藤宅比记忆中老旧了一些,院子的树长高了,围墙上多了些斑驳。赤井秀一在门口停车,却没有熄火。
“需要我陪你进去吗?”
“不用。”工藤新一下车,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门锁换了,指纹锁,他按上去,系统提示“指纹不匹配”。
他站在那里,手还按在冰冷的金属上,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门从里面打开了。
毛利兰站在门口,穿着居家的毛衣,头发比记忆中短了一些,眼神比记忆中平静了许多。她看着工藤新一,看了很久,久到工藤新一开始担心她会不会哭出来。
她没有哭。她只是侧身让开:“进来吧,新一。”
屋里一切都变了。家具换了位置,墙上的照片少了,那些属于“工藤新一”的痕迹被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像是怕触碰到什么伤口。毛利兰给他倒了杯茶,在他对面坐下。
“你瘦了。”她说。
工藤新一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他曾经无数次想象过这个场景,想象过怎么解释这三年的失踪,怎么道歉,怎么弥补。但真正坐在这里的时候,所有的语言都显得苍白。
“你不用解释。”毛利兰先开口了,声音很轻,“赤井先生已经跟我说了一些。我知道……你身不由己。”
工藤新一低头看着那杯茶,热气袅袅上升,模糊了他的视线。
“对不起,兰。”
“嗯。”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像冬天的寒意,一点一点渗进骨头里。工藤新一突然想起很久以前,他和毛利兰可以无话不谈,可以一起破案,一起上学,一起吃饭,甚至可以一起沉默——但那时的沉默是舒适的,不像现在这样,隔着三年无法跨越的距离。
“你还会走吗?”毛利兰问。
工藤新一抬起头。
毛利兰看着他,眼圈终于有些红了:“我问你,你还会走吗?还会突然消失吗?还会……”
“不会了。”工藤新一说,但他自己都不确定这是不是真话。
毛利兰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但她立刻用手背擦掉了。
“那就好。”她说,声音有点抖,“那就好。”
那天晚上,工藤新一睡在自己的房间——毛利兰在他回来之前就重新布置好了,床单是新换的,有洗衣液的清香,书桌上放着他以前常看的书,衣柜里挂着以前的衣服。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像他只是出门旅行了几天,而不是被囚禁了三年。
他睡不着。
半夜两点,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看着外面的街道。路灯昏黄,偶有车辆驶过,一切都很平静。
但他知道有人在盯着这栋房子。
从今天下午开始,他就感觉到了——街对面那辆停了一整天的灰色面包车,偶尔从巷口闪过的人影,电线杆上新装的、角度不对的摄像头。FBI的人在保护他,这他知道。但除了FBI,还有别的人。
朗姆的人?还是……
工藤新一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那把伯莱塔。他把枪带回来了,藏在行李里,赤井秀一知道但没有阻止。这把枪很小,很轻,可以藏在身上任何地方。他不知道为什么带着它,也许是因为——这是他身上唯一剩下的,关于那三年的证明。
突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
不是他原本的手机,是赤井秀一给他的新手机,号码只有FBI的人知道。但现在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号码是未知。
工藤新一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接通。
电话那头很安静,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谁?”
沉默。然后是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一点疲惫,一点他熟悉到骨子里的冷冽:
“戒指在哪?”
工藤新一的心脏猛地缩紧。他握紧手机,手指关节泛白。
“你还活着。”
“戒指在哪?”琴酒重复,声音比刚才更虚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琴酒说,然后是一阵咳嗽,压抑的、痛苦的那种咳嗽,“那枚戒指……我那天晚上……摘下来放在……你口袋里……”
工藤新一猛地想起那天晚上,琴酒用手盖住他眼睛的时候,另一只手在做什么。他以为那是琴酒在解开他手腕的绳索,原来——
他伸手摸向自己的口袋。伯莱塔还在,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他说,声音有些发抖,“不在我这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琴酒说:“你撒谎。”
“我没有。你那天把枪塞给我就走了,我没有感觉到你放任何东西在我口袋——”
“那枪呢?”
“什么?”
“那把枪。伯莱塔。还在吗?”
工藤新一低头看着那把枪,枪柄上的银色徽记在黑暗中微微反光。他突然想到什么,把枪翻过来,仔细看着枪柄的底部。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凹陷,像是——
他把枪柄凑到灯下,看清楚的时候,呼吸都停了。
那里有一个机关。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机关。他把指甲嵌进去,轻轻一撬,一块金属片弹开,露出里面的一个凹槽。
凹槽里,静静躺着一枚银色的戒指。
工藤新一盯着那枚戒指,手指发抖。他想起那天晚上琴酒把枪塞进他手里时的动作——那么快,那么自然,他完全没有意识到那不是一个简单的动作,而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在生死关头完成的最重要的交接。
“找到了。”他对着电话说,声音沙哑。
电话那头,琴酒似乎松了口气。那是一种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呼气声,但工藤新一捕捉到了。
“收好。”琴酒说,“别让任何人知道。”
“琴酒——”
电话已经挂了。
工藤新一握着那把枪,盯着枪柄里的戒指,久久没有动。
窗外的路灯灭了,天快亮了。
第二天早上,工藤新一去见了目暮警官。
作为“失踪三年后归来的高中生侦探”,他需要配合警方的调查。虽然FBI已经处理了大部分流程,但有些程序还是要走。
警视厅还是老样子,忙碌、嘈杂、充满了案件的味道。工藤新一走在熟悉的走廊里,不时有认识他的警察惊讶地停下脚步,打招呼,说“欢迎回来”。他一一回应,笑容恰到好处,眼神却一直在观察。
有人在跟着他。不是FBI的人,是另外的人——穿着警服,但走路姿势不对,眼神不对,在某个转角假装翻文件,实际上是在看他。
朗姆的人已经渗透到了警视厅。
工藤新一不动声色地继续走,进了目暮警官的办公室。
目暮警官老了,头发白了大半,看见他的时候眼眶有些红。
“新一君……欢迎回来。”
工藤新一鞠躬:“给您添麻烦了。”
“哪里的话。”目暮警官示意他坐下,叹了口气,“这三年来,我们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你。但你知道,案子太复杂,牵扯到太多……”
“我知道。”工藤新一说,“谢谢您。”
简单寒暄之后,目暮警官开始询问这三年的事。工藤新一按照和FBI商定的口径回答——他被一个犯罪组织绑架,关押了三年,最近趁乱逃出,被FBI解救。所有细节都模糊处理,所有关键信息都回避。
目暮警官没有追问,但工藤新一能看出来,他知道的远比他表现出的多。也许FBI也跟他打过招呼,也许他自己猜到了什么。在警视厅干了这么多年,有些事情不需要明说。
“对了,”目暮警官在记录完最后一项后,突然说,“有个案子,可能需要你帮忙看看。”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卷宗,推到工藤新一面前。
工藤新一打开,只看了一眼,心脏就猛地缩紧。
那是一起谋杀案。死者是组织的外围成员,死法很特别——被人用细绳勒死,脖子上留下了特殊的勒痕。那种勒痕工藤新一见过,在组织的训练营里,那是琴酒亲手教给暗杀部队的手法。
琴酒的手法。琴酒的标记。
但琴酒为什么要杀一个外围成员?而且是这种明目张胆的方式,故意留下痕迹,故意让人认出是他的手法?
工藤新一抬头看目暮警官:“这个案子……”
“很特殊。”目暮警官说,“死者的身份我们还在查,但凶手的作案手法非常专业,不是普通人。我想,也许你在这三年里接触过类似的人,能提供一些线索。”
工藤新一沉默了。
他想起了昨晚那个电话,琴酒虚弱的声音,压抑的咳嗽。琴酒受伤了,他知道。但受伤的琴酒为什么还要杀人?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杀人?
除非——他杀的那个人,是朗姆的人。除非——他在传递什么信息。
给谁的信息?
给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的手指轻轻划过卷宗上的照片,在那些勒痕的纹路里,他看到了某种规律。那不是随意的勒痕,而是有意识地留下的——像是一种密码,一种只有他能看懂的密码。
他想起很久以前,在组织的基地里,琴酒曾经教过他这种手法。教的时候,琴酒说:“如果你有一天需要给我传递信息,就用这个。只有你能看出来。”
当时他以为那又是琴酒的什么折磨人的手段。现在他才明白,那是琴酒在给他留一条后路。
“目暮警官,”他合上卷宗,抬头说,“这个案子,可以交给我吗?”
目暮警官有些意外:“你想参与调查?”
“是。我可能……知道一些线索。”
目暮警官看着他,眼神复杂:“新一君,你刚回来,不需要休息一阵子吗?”
“不用。”工藤新一站起来,“我需要做点什么。”
走出警视厅的时候,天又阴了。工藤新一站在门口,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把枪坚硬的轮廓。
琴酒还活着。琴酒在杀朗姆的人。琴酒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我还在,我在清理那些想杀你的人。
但琴酒为什么?
工藤新一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必须找到答案。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还是未知号码。他接通,还是那个熟悉的呼吸声。
“看到案子了?”琴酒问。
“看到了。”
“三天后,杯户饭店,朗姆要开一个会。所有想让你死的人都会去。”
工藤新一握紧手机:“你想让我去?”
“我想让你决定。”琴酒说,声音里有一种奇怪的平静,“你可以继续当你那个干净的名侦探,让FBI保护你一辈子,永远活在阴影里。或者——你可以来,亲手结束这一切。”
“你在利用我。”
“我在给你选择。”
沉默。
工藤新一闭上眼睛,深呼吸。三年来,他每天都在想怎么逃出去,怎么回到原来的生活。但现在他站在这里,站在他曾经的生活里,却发现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因为他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单纯的高中生侦探了。
他是琴酒教出来的人。
“我会去。”他说。
电话那头,琴酒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知道。”
电话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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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52字奉上
oi,大大们,开新坑了!
这本就是写琴新的,不确定会不会有其他的,写一点算一点啦(希望不会像上一本烂尾)
想写一点拉扯的那种……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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