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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墟影初现

霜月同辉

蚀骨沼泽深处,那上古洞府石室中残留的焦痕与混乱气息,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在凌霜寒与月无痕心头,激起了层层疑云。

“墟”未灭,“眼”不止。

这模糊的警示,结合那幅描绘着修士与阴影怪物惨烈厮杀的壁画,以及那最后解脱的、乳白色光点传递的感激与提醒,无不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事实——当年那场所谓的“魔劫”,或许并未如后世记载那般,被彻底终结。有某种东西,或者说,某些“通道”或“节点”,被以特殊的方式封镇、隐藏,却并未完全毁去。而蚀骨沼泽这处遗迹,很可能就是其中之一,一个连接着名为“墟”的未知之地的“眼”。

“这‘墟’,究竟是何地?”月无痕盘膝坐在石室外一处相对干燥的土坡上,一边调息恢复消耗的灵力与神魂,一边蹙眉沉思,“那前辈留言说‘此眼通墟’,听其语气,此地凶险莫测,非人力可抗。且看那壁画,那些阴影怪物,与我们在星月湖底、乃至葬魂渊感知到的外域邪物气息,虽有相似,却又似有不同,更加……古老,更加混乱。”

凌霜寒擦拭着霜华剑,冰蓝眼眸倒映着剑身寒芒,平静道:“混沌侵蚀,非止一端。‘窥视者之主’或许只是其中之一,或后来者。这‘墟’,可能是更早的、甚至更本源的混沌侵蚀残留,或是……某种因混沌而诞生的、介于虚实之间的诡异空间。”

他顿了顿,看向月无痕:“那最后的神念,说‘眼’不止。意味着,类似此处遗迹的‘眼’,可能不止一个,散布在六界各处,甚至可能……就在我们脚下,未曾察觉。”

月无痕心中一凛。若真如此,那“墟”的威胁,恐怕比他们之前预想的、单一外域邪物的入侵,要隐蔽得多,也广泛得多。这些“眼”,就像潜伏在六界躯体上的、不知何时会化脓溃烂的伤口,一旦被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那前辈最后解脱,似是因我们以月华与冰魄之力,净化、逆转了阵法,切断了此处‘眼’与‘墟’的部分联系。”月无痕分析道,“但他也说‘未灭’,意味着联系或许未彻底断绝,或有其他‘眼’存在。我们……或许无意中,揭开了一个被尘封许久的盖子。”

“是福是祸,犹未可知。”凌霜寒收剑入鞘,站起身,望向沼泽深处更昏暗的方向,“但既已卷入,便需查明。那‘墟’与外域邪物,是否有关联?这些‘眼’的位置,是否可寻?当年那场魔劫的真相,又是什么?”

“不错。”月无痕也起身,暗紫眼眸中银辉流转,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锐气,“既然出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这蚀骨沼泽,看来比我们想象的更有‘意思’。说不定,还能找到其他线索,或者……其他‘眼’的踪迹。”

两人意见一致,便不再停留。月无痕以月华之力,仔细感应、记录下此处遗迹残留的、与“墟”相关的那一丝极其微弱的、混乱而古老的空间波动特征。或许,凭借这特征,他们能在其他地方,感应到类似的存在。

之后,他们继续深入蚀骨沼泽。

有了之前的遭遇,两人更加谨慎。月无痕时刻以月华之力探查周遭环境,不仅防备毒虫妖兽,也留心着是否有异常的、与那“墟”之波动相似的空间涟漪或古老阵法气息。凌霜寒则负责处理大部分突发的战斗,冰魄剑意愈发凝练,往往一剑出,便能冻结、粉碎数头扑来的凶物,效率极高。

如此又行进了数日,除了收集到一些外界罕见的毒属性灵草与矿物,并未再发现与“墟”相关的明显线索。蚀骨沼泽广袤无垠,危机四伏,想要在短时间内找到特定目标,无异于大海捞针。

这日黄昏,两人在一处较高的、生有几株罕见“-蚀心草”的土丘旁暂作休息。月无痕正小心翼翼地采集蚀心草,凌霜寒则站在丘顶,警戒四周。

忽然,凌霜寒冰蓝眼眸微微眯起,望向沼泽东北方向的天空。

“有血腥气,和……打斗的灵力波动。距离,约三十里。”

月无痕闻言,立刻停下手中动作,来到他身边,凝神感应。果然,在沼泽特有的腥腐气息与毒瘴掩盖下,隐约有剧烈的灵力碰撞与妖兽嘶吼声传来,其中还夹杂着人类的呼喝与惨叫,空气中飘来极淡的血腥味。

“过去看看。”凌霜寒道。并非他们多管闲事,而是在这种地方,人类修士之间的争斗,往往伴随着机缘、仇杀,或者……某些不寻常的发现。或许,能从交战双方口中,得到一些关于沼泽,甚至关于“墟”的线索。

两人收敛气息,如同两道融入暮色的影子,朝着波动传来的方向悄然掠去。

三十里距离,对两人而言,不过片刻功夫。

靠近战场,打斗声与嘶吼声越发清晰。只见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水洼较少的硬地上,三男一女四名修士,正陷入苦战。他们衣衫染血,气息不稳,背靠背结成一个简单的防御阵型,抵御着周围数十只通体漆黑、形如猎豹、却生有三只冒着绿光的眼睛、口吐腐蚀性毒涎的诡异妖兽的围攻。

这四名修士,修为最高的是一名使刀的中年大汉,有化神后期修为,但此刻左臂鲜血淋漓,显然受了不轻的伤。其余三人,两名青年男子与那名女子,皆是元婴期,也是个个带伤,脸色苍白,勉力支撑。而那些三眼黑豹,单体实力约在金丹到元婴之间,但数量众多,悍不畏死,更兼行动如风,口中毒涎腐蚀力极强,让四人疲于应付,险象环生。

“是‘三眼蚀骨豹’,沼泽深处罕见的群居妖兽,速度奇快,爪牙带毒,且擅长配合围猎。”月无痕低声道,认出了妖兽的来历,“这四人恐怕是来此寻宝或历练的,不小心闯入了豹群的领地。”

凌霜寒目光扫过战场,又看向战场边缘,一处被击碎的石堆。石堆下,隐约露出一点金属光泽,似乎埋着什么。

“他们像是在守护那石堆下的东西。”凌霜寒道。

果然,那四名修士虽然处境艰难,却始终不肯离开石堆太远,即便受伤,也将大部分攻击挡在石堆之外。

“救不救?”月无痕问。萍水相逢,不知善恶,贸然插手,恐惹麻烦。

凌霜寒还未回答,战场中异变再生!

“吼——!”

一声格外高亢、凶戾的咆哮,自豹群后方响起!围攻的四名修士闻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只见一头体型比其他蚀骨豹大了近一倍、额间第三只眼呈现暗金色的巨豹,缓缓踱步而出。它气息凶悍,赫然达到了化神巅峰,冰冷的兽瞳扫过被困的四人,流露出残忍与贪婪的光芒。

豹王现身!

随着豹王一声令下,原本就凶猛的豹群攻势更急!那中年大汉奋力一刀劈退两只扑来的黑豹,却被豹王趁机一爪拍在胸口,顿时血光迸溅,倒飞出去,撞在石堆上,气息萎靡,显然失去了再战之力。

“大哥!”

“队长!”

剩下三人目眦欲裂,阵型瞬间崩溃。两名青年男子被数只黑豹扑倒,惨叫声中,血肉横飞。唯有那名女子,修为稍弱,却似乎身法灵巧,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几次扑击,但也被逼得连连后退,距离那石堆越来越远,眼中满是绝望。

豹王低吼一声,不再看那垂死挣扎的几人,而是迈着优雅而残忍的步伐,走向那被中年大汉撞到的石堆,暗金色的第三只眼,死死盯着石堆下露出的那点金属光泽,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渴望。

眼看那豹王就要破开石堆,取得其中之物——

“铮——!”

一道冰蓝剑光,毫无征兆地,自斜刺里斩出!剑光凝练如丝,速度却快得不可思议,精准无比地,斩向豹王探向石堆的利爪!

豹王反应极快,在剑光及体的刹那,猛地缩爪,身形向后暴退!但那冰蓝剑光如同附骨之疽,紧随而至,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刺其眉心第三只眼!

“嗷!”

豹王惊怒咆哮,仓促间抬起另一只前爪格挡。

“嗤!”

冰蓝剑光与豹爪相撞,发出金铁交鸣般的脆响!豹爪上坚逾精铁的鳞甲,竟被那看似纤细的剑光,切开了一道深深的伤口,冰寒之气瞬间蔓延,让其动作微微一滞!

趁此机会,另一道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那重伤倒地的中年大汉与濒死的两名青年身旁。月华般的银白光晕洒落,柔和却带着强大净化之力的光芒,瞬间驱散了他们伤口处蔓延的剧毒,稳住了他们崩溃的生机。同时,无数道细密的月华银针,如同天女散花,射向那些扑向幸存女子的黑豹!

“噗噗噗噗——!”

银针入体,那些凶悍的黑豹如同被滚油泼中,发出凄厉的惨嚎,身上冒出阵阵黑烟,动作骤然僵硬、迟缓。那幸存女子抓住机会,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包围圈,惊魂未定地看向突然出现的援手。

出手的,自然是凌霜寒与月无痕。

凌霜寒一剑逼退豹王,救下石堆下的“东西”,身形已如影随形,再度欺近豹王,霜华剑化作一片冰蓝的剑幕,将其牢牢笼罩。他的剑,快、准、狠,每一剑都直指豹王要害,逼得它怒吼连连,却无法脱身,更无暇他顾。

月无痕则快速处理了伤员,又以月华之力暂时逼退了围攻的豹群,护住了那名幸存女子。他并未全力出手击杀这些黑豹,只是以净化与驱散为主,显然不欲过多杀戮,也不想与这豹群结下死仇——毕竟,是他们(那四名修士)先闯入了豹群的领地。

“多……多谢两位前辈援手!”那幸存女子惊魂稍定,看清来人是两名气息深不可测、容貌气质皆非凡的年轻修士,连忙躬身道谢,声音颤抖,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不必多礼,先退到一边。”月无痕温声道,目光却未离开与豹王激战的凌霜寒,以及那被豹王觊觎的石堆。

石堆已被凌霜寒方才那一剑的余波震开大半,露出了下面埋藏之物——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暗沉、非金非玉、却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的、刻满了复杂纹路的黑色令牌。

令牌的纹路,古老而晦涩,与蚀骨沼泽遗迹中那阵法的纹路风格,隐隐有几分相似!更重要的是,月无痕眉心的弯月印记,在靠近这令牌时,再次传来了微弱的灼热感,与之前感应到“墟”之波动时,如出一辙!

果然有蹊跷!

就在这时,与凌霜寒激战的豹王,似乎也感应到了令牌的气息变化,变得更加狂躁暴怒。它不再与凌霜寒纠缠,猛地仰天长啸,额间暗金色的第三只眼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

“不好!它要施展天赋神通!”那幸存女子惊呼。

话音未落,豹王第三眼中,一道凝练的暗金色光束,如同闪电般射出,并非射向凌霜寒,而是射向了那块黑色令牌!

它竟是要毁了这令牌,或者……以某种方式激活它?!

凌霜寒脸色微变,身形急闪,想要阻止。但那暗金光束速度太快,且蕴含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侵蚀空间的诡异力量,竟让他拦截的动作慢了半拍!

眼看光束就要击中令牌——

“定。”

一个清冷平静的声音,在月无痕识海中响起。并非凌霜寒,而是月无痕自己。

在暗金光束即将触及令牌的刹那,月无痕暗紫眼眸中,银辉瞬间凝聚到极致,眉心弯月印记光芒大放!他对着那令牌与光束的轨迹,轻轻吐出一个字。

并非神通,也非法术。而是他以初步掌握的、对“太阴”法则中“时空”与“因果”的一丝浅薄理解,结合月华本源,发出的、蕴含着微弱法则之力的言灵。

言出,仿佛有无形的、柔和却坚韧的力量,瞬间笼罩了令牌周遭三尺空间。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微不足道的一瞬。

空间,也产生了极其细微的、柔韧的扭曲。

那暗金光束,在触及这被“言灵”影响的区域时,速度骤然减缓了一丝,轨迹也发生了极其微小的偏转。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一丝减缓与偏转——

“锵!”

凌霜寒的霜华剑,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斩在了暗金光束的侧方!冰魄剑意与那侵蚀空间的诡异力量悍然相撞,发出刺耳的爆鸣!光束被斩偏,擦着黑色令牌的边缘掠过,没入后方的泥沼,炸开一个深坑,腐蚀性的泥浆四溅。

令牌,安然无恙。

而施展了天赋神通、又被凌霜寒斩偏光束的豹王,气息明显萎靡了一瞬,第三只眼的光芒也黯淡下去。

凌霜寒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霜华剑光芒暴涨,一式简练到极致的直刺,携着冻结万物的寒意与无物不破的锋锐,直取豹王眉心第三眼!

“噗嗤!”

这一次,豹王未能完全避开。剑尖虽未完全刺入第三眼,却在其额骨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冰寒剑气侵入,让豹王发出痛苦的哀嚎,眼中终于露出了惧意。

它狠狠地瞪了凌霜寒与月无痕一眼,又贪婪而不甘地看了一眼那块黑色令牌,最终发出一声充满威胁的低吼,转身,化作一道黑影,没入了沼泽深处的黑暗中。

豹王一退,剩下的黑豹群也失去了主心骨,在月无痕月华之力的威慑下,纷纷低吼着,缓缓退去,很快消失在茫茫毒瘴之中。

战斗,戛然而止。

沼泽中,重归死寂,只有尚未散去的血腥味与残留的灵力波动,诉说着方才的凶险。

凌霜寒收剑,走到石堆旁,小心地拾起那块黑色令牌。令牌入手冰凉沉重,上面的纹路在月光(透过毒瘴的微弱月光)下,仿佛在缓缓流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古老与不祥气息。

月无痕也走了过来,接过令牌仔细感应,眉心印记的灼热感更加明显。他沉声道:“没错,这令牌上的气息,与那遗迹中‘墟’的波动,同出一源!而且……似乎更加‘完整’,更像是一个……‘钥匙’,或者‘信物’。”

凌霜寒点头,目光看向那劫后余生、相互搀扶着走过来的四名修士。

那中年大汉伤势最重,但服下了月无痕给的疗伤丹药,又经月华之力净化了体内余毒,此刻已能勉强站立。他在那女子的搀扶下,走到凌霜寒与月无痕面前,不顾伤势,便要跪下行大礼。

“恩公在上,请受铁山一拜!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另外两名青年,虽受伤不轻,也挣扎着要行礼。

“不必多礼。”凌霜寒抬手,一股柔和的冰寒之力托住了他们,“举手之劳。你们是何人?为何来此?这令牌,又是从何得来?”

自称铁山的中年大汉,见两位恩公气度不凡,修为深不可测,不敢隐瞒,连忙答道:“回恩公,在下铁山,是‘黑石城’‘铁血佣兵团’的团长。这三位是我的队员。我们此番前来蚀骨沼泽,是为了寻找一种名为‘蚀心草’的灵药,救治城中一位中了奇毒的长老。误入此地,发现了这处石堆,本以为是什么前辈遗泽,便想挖掘看看,却不料触动了禁制,引来了这群三眼蚀骨豹……”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凌霜寒手中的黑色令牌,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与疑惑:“这令牌,便是从石堆中所得。我们刚挖出来,还未来得及细看,便被豹群围攻。说来奇怪,那群畜生,似乎对这令牌格外在意,甚至那豹王,拼着受伤也要抢夺或毁掉它……”

铁山将他们发现令牌、触发禁制(可能是令牌本身散发的波动引来了豹群)、以及被围攻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月无痕与凌霜寒对视一眼。看来,这令牌的“出现”,并非偶然。它或许一直埋藏在此,被某种力量遮掩。铁山等人的挖掘,可能打破了遮掩,使其气息泄露,引来了对能量敏感、且可能知晓此物不祥的蚀骨豹群。

“你们可知这令牌的来历?”月无痕问。

铁山摇头:“从未见过,也未曾听闻。但其上的纹路古老邪异,拿在手中,便觉心神不宁,似有无数杂念低语在耳边萦绕……绝非善物。”

月无痕点头,这与他们的感应相符。这令牌,确实与“墟”有关,且可能蕴含着某种邪恶的侵蚀之力。

“此物不祥,留之有害。我们需带走处理。”凌霜寒直接道,语气不容置疑。

铁山等人哪敢有异议,连忙道:“恩公尽管拿去!此物本就是我们无意得来,又险些害了性命,恩公能处理,是最好不过!”

月无痕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递给铁山:“此乃‘月华清心丹’,可助你们驱除体内残留的瘴毒与邪气,稳固心神。此地凶险,不宜久留,你们伤势不轻,还是尽快离开为妙。”

铁山感激涕零,再次拜谢,又问了恩公名讳,言他日必当厚报。

凌霜寒与月无痕并未透露真实身份,只以“寒”、“月”二字相告。叮嘱他们速离后,两人便不再停留,收起黑色令牌,身形一闪,消失在昏暗的沼泽深处。

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铁山等人犹自心潮澎湃,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对那两位神秘而强大的“寒月”前辈的无限感激与好奇。

“大哥,那两位前辈,到底是何方神圣?修为之高,简直闻所未闻!”一名青年感慨。

“莫要多问,也莫要多说。”铁山神色严肃,“今日之事,出了沼泽,便烂在肚子里。那两位前辈,绝非我等可以揣测。能得他们相救,已是天大的造化。走吧,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四人相互搀扶着,朝着沼泽外蹒跚而去。

而另一边,凌霜寒与月无痕,已寻了一处隐秘的洞穴,布下隔绝阵法,开始仔细研究那块得自蚀骨沼泽的黑色令牌。

令牌的秘密,或许,将是揭开“墟”之面纱,乃至洞悉当年那场古老“魔劫”真相的……第一把钥匙。

霜月行歌,踏血而行。

而他们的旅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