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的冬夜,湿冷的风像细针一样往骨头缝里钻,时代峰峻大楼的练习室里,灯光惨白,映照着镜子里那个汗流浃背的身影。
“呼——”
张桂源停下动作,扶着膝盖大口喘息。镜中的他,额发被汗水浸透,贴在光洁的额头上,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和疲惫。他直起腰,刚想去拿手机看时间,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屏幕在昏暗的房间里亮的刺眼。
凌晨1:15。
来电显示:左奇函
“左奇函?”张桂源皱紧了眉头,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小子平时没个正形,但绝不会在这个点闲的没事打电话。他迅速接通,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疲惫,“左奇函,你又在搞什么鬼?明天早功你还去不去了?”
电话那头没有传来预想中的嬉皮笑脸,反而是一阵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喘息声,背景音里还有杨博文焦急的大喊,但听不清在喊什么。
“桂源哥,……”左奇函的声音抖得厉害,像是在极力忍耐着巨大的恐慌,“你快来……你快来……
张桂源的心猛一沉,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出什么事儿了?你在哪儿?”
“在……在宿舍楼后面的杂物间。”左奇函的声音带着浓厚的鼻音,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才继续说道,“桂源哥,橹杰哥他……他不行了……博文哥和瑞哥也在……你快点啊!”
“什么?!”张桂源脑子里“嗡”的一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顾不得多问,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冲,一边往楼下跑一边对着电话吼道:“待在原地别动!保护好现场!我马上到!”
冰冷的夜风灌进肺里,疼得像刀一样,但张桂源根本顾不上这些。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左奇函的那句“不行了”在反复回响。
宿舍楼后的杂物间,平日里堆满了废弃的桌椅和道具,此刻却透出一丝微弱的光。张桂源几乎是撞开那扇破旧的铁门冲进去的。
“橹杰!”他大喊一声,声音都在发颤
杂物间里,杨博文正手无足措的在原地打转,张涵瑞在地上,手里拿着一瓶水,脸色苍白。而在他们中间的地上,王橹杰蜷缩成一团,整个人都在剧烈的颤抖,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嘴唇却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
“桂源哥!”杨博文看到张桂源,像是看到了救星,眼圈瞬间就红了,“你可算来了!橹杰哥他突然就开始肚子疼,疼得在地上打滚,然后就……就呼吸不上来了……”
“别废话!让开!”张桂源一把拨开挡在前面的人,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王橹杰身边,蹲下身,双手扶住王橹杰剧烈颤抖的肩膀。
“橹杰!看着我!我是桂源!”张桂源的声音虽然严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伸手探了探王橹杰的额头,触手冰凉,全是冷汗。
“桂源哥……我是不是要死了……”王橹杰的声音微弱的像游丝。
“闭嘴!别瞎想!”张桂源厉声喝道,眼眶却红了。他转头看向角落里发抖的奇函,“奇函,过来搭把手!”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医务室的人终于到了。
张桂源看见王橹杰被抬上担架,声音低沉:“先去医院。”
至于这里……等橹杰醒了,再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