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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城危情:双生万人迷系统

【怨念回溯系统】回应:【根据宿主现有线索(怀疑非意外、存在第三方声音、关键知情人老杨可能知情),‘查明火灾真相’主线任务进度预估可推进至15%。但预支因果点需满足条件:宿主需提供更明确的证据指向或逻辑闭环。当前证据链薄弱,无法预支。】

【快速获取因果点方法:1. 完成系统发布的即时性支线任务(当前无)。2. 对关键目标(陆知恒、年安)或次要关联人物(如苏明、陈默)造成强烈情绪波动或命运转折(需符合宿主核心怨念指向)。3. 破坏或干扰其他高维系统(如混沌契约者)的重要行动。警告:方法2、3风险极高,极易暴露或引发不可预测后果。】

对陆知恒或年安造成强烈情绪波动…沈亦寒思索着。陆知恒现在情绪本就处于临界点,刺激他或许能获得因果点,但也可能加速他识破伪装。年安…那个被污染的疯子,刺激他风险更大,但或许能制造混乱,为自己创造机会。

破坏混沌契约者的行动…这需要接触年安,并在他进行危险“仪式”或污染扩散时介入。同样危险。

似乎陷入了死循环。没有因果点,难以破局;不破局,无法获得因果点。

不,还有一条路。沈亦寒想到了苏明。那个被赶出剧组、心怀不甘、又对陆知恒有着扭曲渴望的男孩。或许,可以再利用他一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晚餐时,一个面无表情的佣人将食物送到房间。沈亦寒安静地吃完,没有试图与佣人交流,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夜深了。别墅里一片寂静。

沈亦寒躺在床上,似乎睡着了。但他耳朵时刻倾听着外面的动静。凌晨两点左右,他听到了极轻微的、汽车引擎发动又远去的声音。陆知恒离开了?

他立刻起身,赤脚走到门边,侧耳倾听。门外一片寂静。他试着轻轻转动门把手,果然锁着。他又走到窗边,检查封死的窗户和阳台。

【系统,能扫描一下这栋别墅的安保系统和监控盲点吗?】沈亦寒在心中问。虽然因果点是零,但一些基础的、不涉及能量外放的分析功能或许还能用。

【基础环境扫描启动…消耗宿主自身微量生物能。扫描中…检测到高灵敏度红外移动感应器、压力感应地板、声波探测网。监控覆盖率达95%以上,仅个别管道检修口、通风管道内部及部分墙体夹层存在理论盲区。但盲区入口均有物理锁或电子锁。警告:强行突破将100%触发警报。】

果然戒备森严。陆知恒这是把他当顶级要犯在关押。

但…也并非全无机会。沈亦寒的目光,落在了房间的通风口上。那是中央空调的送风口,尺寸不大,但足以容纳一个体型偏瘦的人通过。通风管道内部…是监控盲区。

他需要工具打开通风口的栅板,并且需要知道通风管道的布局,找到出口。工具…房间里一览无余,没有任何锐器。或许…沈亦寒的目光落在浴室。浴室里有马桶水箱的盖子,虽然沉重,但边缘或许…

他轻轻走进浴室,反锁上门(虽然知道可能被监听,但顾不上了),开始检查马桶水箱的盖子。是陶瓷的,很重。他小心地将其抬起,挪到一边。水箱内部结构普通,没有可用的工具。但水箱盖子本身…

沈亦寒仔细观察盖子内侧边缘,发现有一处烧制时留下的、略微锋利的毛边。很细微,但或许…

他撕下一条毛巾,包裹住手指,然后用那处毛边,开始小心翼翼地磨蹭通风口栅板侧面的螺丝。螺丝很小,固定得并不十分紧密。他很有耐心,一点点磨蹭,不敢发出太大声音。汗水顺着额角滑落。

时间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一颗螺丝终于松动了!他精神一振,继续对付另外三颗。

又过了半小时,四颗螺丝终于全部被弄松。他轻轻取下栅板,一个黑洞洞的、勉强能容他挤进去的通风口出现在眼前。里面传来空气流动的微弱声音和灰尘的气息。

他需要知道管道通向哪里。这需要图纸或者内部探查。他决定赌一把,先爬进去看看。

他脱掉外套,只穿着贴身的T恤和长裤,小心翼翼地将身体挤进通风口。管道内壁满是灰尘,狭窄压抑。他只能匍匐前进,凭感觉选择方向。管道岔路很多,他只能尽量选择向下、或者有气流涌动的方向。

爬行了大约十几分钟,就在他手臂酸痛、几乎窒息时,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亮和更大的气流声。他奋力爬过去,发现是一个较大的管道交汇处,下方有一个较大的排气栅板,透过栅板缝隙,能看到下面是一个房间,亮着灯,而且…有人说话的声音!

沈亦寒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凑近栅板缝隙,向下望去。

下面是一个书房。陆知恒正坐在书桌后,面对电脑屏幕。而他面前,站着两个人。一个是特助阿凯,另一个,竟然是年安!

年安的状态看起来极其糟糕。他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窝深陷,眼圈发黑,原本温润的气质荡然无存,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焦躁、疯狂和极度疲惫混合的气息。他身体微微发抖,双手紧紧握拳,眼神飘忽不定,时而充满祈求地看着陆知恒,时而狰狞地瞪着虚空,仿佛在和看不见的东西抗争。

“知恒!你相信我!我真的可以救沈亦寒!我知道他在哪里!我知道怎么能让他回来!” 年安的声音嘶哑尖锐,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只要你帮我!帮我把那个仪式完成!我需要…我需要最后一点‘引子’!你的血!或者…或者那个林宴的!他们之间有联系!我能感觉到!”

陆知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个死人。“年安,你疯了。”

“我没疯!” 年安激动地向前一步,却被阿凯面无表情地拦住。“是你不明白!这个世界有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有系统!有规则!我能和它们沟通!它们答应我了!只要完成最后的献祭,我就能让沈亦寒复活!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包括…包括让我父亲好起来!”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陆知恒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你父亲在医院昏迷不醒,你不想着好好照顾他,反而在这里搞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年安,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去看医生,接受治疗。否则,我不介意帮你安排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休养’。”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再明显不过。

年安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不可置信地看着陆知恒,眼中充满了被背叛的痛苦和更深层的疯狂:“你不信我?你居然不信我?!陆知恒!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谁?!是为了你!因为你忘不了他!因为你看着我的时候,永远在透过我看他!我想帮你得到他!我也想…也想让你能真正看到我啊!”

他嘶吼着,眼泪混合着扭曲的表情流下,看起来既可怜又可怖。

“我不需要。” 陆知恒冷冷地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他是他,你是你。我留你在身边,是因为你安分。但现在,你越界了。”

“我没有!” 年安尖叫道,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种诡异而恶毒的笑容,“对了…林宴!那个林宴!你把他藏起来了是不是?你也发现了吧?他不对劲!他很像沈亦寒对不对?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也怀疑他!你是不是也想过,他可能是沈亦寒回来了?或者…是别的什么鬼东西?”

陆知恒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周身散发出骇人的低气压。阿凯立刻上前半步,挡在了年安和陆知恒之间。

年安却仿佛没感觉到危险,继续癫狂地笑着:“没用的,知恒!你关着他,试探他,都没用!只有我知道真相!只有我能沟通那个存在!把林宴交给我!或者把你的血给我!我证明给你看!否则…否则我就把我知道的一切都说出去!说你陆知恒心里一直装着个死人!说你找了个替身!说你对那个林宴图谋不轨!”

“闭嘴。” 陆知恒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冻结一切的寒意。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年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眼神让癫狂的年安都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你知道的,什么都说不出去了。” 陆知恒的声音很轻,却让年安瞬间如坠冰窟。“阿凯,送年先生去‘静心苑’VIP病房,让他好好‘休息’,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见,包括他自己。”

“是,陆总。” 阿凯面无表情地应下,伸手要去拉年安。

“不!你不能这样对我!陆知恒!我知道沈亦寒是怎么死的!我知道火灾那天——” 年安疯狂挣扎,口不择言地大喊。

“砰!”

一声闷响。阿凯一记干净利落的手刀,砍在年安颈侧。年安的声音戛然而止,翻着白眼软倒在地。

陆知恒看都没看倒在地上的年安,对阿凯吩咐:“处理干净。另外,去查,他最近接触了什么人,去了哪里,特别是那个‘往生斋’和那个盲眼老头,掘地三尺,也要给我弄清楚。”

“是。” 阿凯扛起昏迷的年安,像扛一袋垃圾,转身离开了书房。

书房里只剩下陆知恒一人。他站在原地,良久,才缓缓走到窗前,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孤寂而紧绷。

通风管道里,沈亦寒屏住呼吸,心脏狂跳。

年安果然彻底疯了,而且似乎被那个“混沌契约者”系统深度侵蚀,甚至开始产生幻觉,认为能“复活”沈亦寒。陆知恒显然不信,并且准备彻底控制住年安。

而年安最后那句没说完的话——“我知道火灾那天…” 像一道惊雷,炸响在沈亦寒脑海!

年安知道火灾的内情!他果然知道什么!甚至,他很可能就是参与者之一!

必须从年安嘴里撬出真相!但陆知恒已经控制了年安,送去了“静心苑”(果然是那里),严加看管。他一个被软禁的“林宴”,如何接近?

还有,陆知恒对“林宴”的怀疑显然更深了。他刚才听到年安提到“林宴不对劲”时,眼神里的杀意和偏执,沈亦寒看得一清二楚。

干扰效果,还剩不到60小时。

时间,越来越紧迫了。

沈亦寒悄悄退回管道深处,大脑飞速运转。年安被控制,从他那里直接获取信息难度极大。但陆知恒要去查“往生斋”和盲眼老人,这或许是个机会。那个孟老显然不是普通人,他可能知道更多关于“混沌契约者”和年安所作所为的信息。甚至,他可能知道如何对付那种东西。

他需要离开这里,需要去“往生斋”,需要因果点,需要找到老杨…

一个模糊的计划,在他心中渐渐成形。这个计划极为冒险,需要精确的时机和运气,但或许,是唯一的机会。

他小心翼翼地从原路返回,将通风口栅板重新虚掩好,清理掉自己留下的痕迹,然后躺回床上,装作从未醒来。

第二天一早,佣人送来了早餐。沈亦寒安静地吃完,然后对佣人说:“我想见陆总。关于昨天在片场的事,还有…我的一些私事,想和他谈谈。”

佣人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无声地退下。

半小时后,陆知恒出现在客房门口。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少了几分商场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但眼神依旧深邃锐利,带着审视。

“听说你想见我?” 陆知恒走进房间,随手关上门,却没有坐下,只是站在窗边,看着沈亦寒。

沈亦寒站起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局促、感激,以及一丝不安:“陆总,谢谢您昨天的照顾,还有…救了我。我休息了一晚,好多了。”

陆知恒不置可否,等着他的下文。

沈亦寒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直视陆知恒的眼睛(这是“林宴”第一次敢这样直视他),眼神清澈,带着年轻人的真诚和一丝孤注一掷:

“陆总,我知道我身份低微,演技也稚嫩,能进《浮城暗影》剧组,是走了大运。我也知道,您对我…有些特别的关注。” 他顿了顿,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我…我很感激,也很惶恐。我不知道我有什么值得您这样…但我想,或许是因为我长得有点像您认识的某个人?”

陆知恒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如同冰锥,刺向沈亦寒。

沈亦寒仿佛被他的眼神吓到,瑟缩了一下,但还是鼓起勇气继续说下去:“昨天在片场,您救我时的眼神…还有后来…我虽然笨,但也感觉得到。我上网查过…知道一些关于…沈先生的事情。”

他提到了“沈亦寒”!

陆知恒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周身气息更冷。

“所以呢?” 陆知恒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紧绷的下颌线暴露了他的内心绝不平静。

“所以…我想,您可能是透过我,在看沈先生。” 沈亦寒低下头,声音有些发颤,但很清晰,“我…我不介意。真的。我知道我永远比不上沈先生,也不敢有那种妄想。但是…如果我的存在,哪怕只有一点点像他,能稍微缓解您的…怀念,那我愿意。”

他抬起眼,眼中带着水光,混杂着卑微的感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一种近乎虔诚的仰慕:“陆总,我什么都没有,只有这条命,和一点还算努力的心。如果您不嫌弃…我…我愿意留在您身边,以任何身份,任何方式。只要…只要您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在这个圈子里走下去,让我能报答您的恩情,也…也能偶尔,让您不那么难过。”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将一个走投无路、却又敏锐地察觉到“机遇”、并决心抓住这根救命稻草的年轻演员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他巧妙地利用了陆知恒对“沈亦寒”的执念,将自己定位成一个心甘情愿的、卑微的“替身”,一个试图用这种方式报答“恩情”、寻求庇护和上位机会的、有点小心机却又显得可怜的年轻人。

他在赌。赌陆知恒对“沈亦寒”的执念深到何种程度,赌陆知恒是否会因为这一丝“像”,而暂时放松对他的警惕,甚至给他一点“甜头”,将他纳入掌控。

同时,这番“表白”也是在为接下来的行动做铺垫。一个想要“报答”、想要“上位”的“林宴”,可能会做出一些冒险的、试图证明自己价值的行为,比如…偷偷调查一些事情,来讨好陆知恒。

果然,陆知恒听完这番话,沉默了许久。他深邃的目光如同实质,在沈亦寒脸上反复扫视,似乎想穿透这层皮囊,看到底下真正的灵魂。

沈亦寒维持着那副忐忑又期待的表情,手心却已布满冷汗。

终于,陆知恒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你很像他。尤其是在某些时候,那种眼神,那种感觉…” 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沈亦寒的脸,但在半空中停住,转而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

“但你终究不是他。” 陆知恒的语气听不出是遗憾,还是别的什么,“留在我身边,可以。记住你的本分。做好‘林宴’,演好你的戏。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想的别想。我会给你资源,给你机会。但如果你敢有别的念头,或者让我发现你在骗我…”

他没有说完,但话里的威胁,不言而喻。

“我明白!陆总,我明白!我一定会听话的!” 沈亦寒连忙点头,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和感激涕零的表情。

“很好。” 陆知恒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冷淡,“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让阿凯送你回剧组。陈导那边,我会打招呼。”

“谢谢陆总!”

陆知恒又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最终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电子锁再次闭合的声音传来。

沈亦寒站在原地,脸上那卑微感激的表情一点点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寒意和一丝疲惫。

赌赢了第一步。陆知恒暂时接受了他“替身”的定位,并准备放他回剧组。这给了他活动的空间和时间。

但沈亦寒知道,这只是缓兵之计。陆知恒并未完全相信他,放他回去,也可能是一种试探,看他接下来会做什么。而且,干扰效果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利用这有限的时间和空间,找到老杨,查清火灾真相,获取因果点。同时,要密切关注年安和“往生斋”的动向。

他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凋零的秋叶。

倒计时,还在继续。而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

他没有看到,书房里,陆知恒坐在监视器前,屏幕上正是沈亦寒房间的实时画面。他看着沈亦寒站在窗边那孤寂而挺直的背影,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深邃如海,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势在必得的弧度。

“沈亦寒…还是林宴…” 他低声自语,仿佛在品味这两个名字。

“没关系。无论你是谁,这一次,你都是我的。”

“游戏,才刚刚开始。”

【怨念回溯系统】提示音在沈亦寒脑海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关键目标‘陆知恒’对宿主‘替身’身份接受度提高,短期威胁等级略微下降。但终极攻略指令未解除,执念力场强度持续高位。】

【警告:检测到‘混沌契约者’污染源(年安)已被控制,但污染未消除,且可能因刺激进入更深层异变。】

【72小时干扰倒计时:45小时18分。请宿主尽快行动。】

浮城危情:双生万人迷系统 · 续章:替身、火海与重启的棋局

第九章:囚徒、信物与静心苑

第二天清晨,阿凯准时出现在别墅,面无表情地将沈亦寒(林宴)送回了剧组下榻的酒店。一路上,阿凯一言不发,但沈亦寒能感觉到对方那看似平静的目光下,隐藏着审视与监视。

回到酒店房间,沈亦寒第一时间检查了自己的物品,果然发现了不止一处被动过的痕迹,以及几个隐蔽的窃听器和微型摄像头。陆知恒并未完全放心,监控如影随形。

他不动声色,像往常一样整理东西,洗澡,换上舒适的衣服,然后坐在书桌前,打开剧本,做出研读的样子。他知道,此刻他的一举一动,都在陆知恒的注视之下。他必须继续扮演好那个“识时务、想上位、甘当替身”的“林宴”。

但思维却在高速运转。年安被送进了静心苑,那是陆氏旗下的一家顶级私人疗养院,以安保严密、隐私性极高著称,专门“服务”于需要特殊“静养”的富豪或麻烦人物。陆知恒将年安关在那里,等于彻底切断了他与外界的联系,也杜绝了他继续搞那些危险“仪式”的可能。但同时,也让沈亦寒接近年安、获取信息的难度陡增。

老杨的下落是关键。他需要知道当年火灾的真相,而老杨是可能的知情人。但他现在被监控,没有手机,无法直接联系外界调查。

他需要一个不被怀疑的、接触外界的理由。剧组的拍摄工作可以。但陈默因为前一天的意外,调整了拍摄计划,沈亦寒今天的戏份被挪到了下午。他有一个上午的空档。

沈亦寒的目光落在剧本上。这是一场周子轩在街头与线人接头的戏,其中有一个细节:周子轩需要将一个微型存储卡藏进路边电话亭的一个特定位置。道具组准备了一个仿真的道具,但沈亦寒知道,在浮城老城区,还有一些几乎被遗忘的、仍在运作的投币式公共电话亭。

一个计划在心中迅速成型。他需要离开酒店,去老城区,寻找老杨可能的线索,同时,尝试联系那个他前世知道的、或许能提供帮助的、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信息贩子——“老鼠”。但这一切,需要合理的借口,以及避开监控的方法。

他放下剧本,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疲惫和对角色的专注。然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起身在行李箱里翻找起来,嘴里低声自语:“街头电话亭…现在的年轻人怕是都没见过吧?得找个有年代感的地方看看,找找感觉…”

他找出一件不起眼的连帽衫和牛仔裤,换上,又戴上一顶棒球帽。对着镜子,他刻意调整了一下表情和肢体语言,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为了体验角色而准备外出的、充满热情的年轻演员。

“嗯…就去老城区转转吧,那边据说还有些老建筑和老物件。” 他像是打定了主意,对着镜子点点头,然后拿起一个小背包,将剧本、笔、一个小笔记本和一点零钱装了进去。

他知道,这些话和举动,都会被监控那头的人看到、听到。他在给自己接下来的外出,铺垫一个合理的、符合“林宴”人设(认真琢磨角色、体验生活)的理由。

果然,当他走出酒店房间,来到酒店大堂时,大堂休息区一个看报纸的男人状似无意地抬了下头,目光扫过他。沈亦寒目不斜视,径直走出酒店,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老城区,就…靠近城南旧货市场那边。” 沈亦寒报了地址。那个区域鱼龙混杂,旧货市场、老居民区、小作坊混杂,方便他甩掉可能的跟踪,也靠近他记忆中老杨可能居住的片区。

出租车启动。沈亦寒透过后视镜观察,暂时没有发现明显尾随的车辆。但他不敢掉以轻心,陆知恒的人很可能用了更隐蔽的方式。

车子驶入老城区。与浮城中心的繁华现代不同,这里充满了时光沉淀的痕迹。狭窄的街道,斑驳的墙壁,晾晒在窗外的衣物,坐在门口闲聊的老人,空气中弥漫着旧时光和市井生活的气息。

沈亦寒在一个路口下车,付了钱,看似随意地逛了起来。他拿着小本子,这里看看,那里记记,偶尔对着老建筑拍几张照片(用的是从酒店带出来的一次性相机,故意在监控下展示过),完全一副为角色采风的样子。

他走得很慢,很仔细,不时停下来观察路边的旧物,询问坐在门口的老人一些关于过去的问题,比如“这里以前是不是有个很大的工厂?”“听说这边以前住过很多老浮城人?” 他问得迂回,但目标明确——试图打听一个叫“老杨”、以前在陆家做园丁、大概五六年前回乡下的老人。

大多数老人要么不知道,要么记不清。沈亦寒也不气馁,继续边走边问。他知道这样效率很低,但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同时,他也在留意着是否有尾巴。在一个拐角,他假装系鞋带,快速扫视身后,似乎看到一个戴着鸭舌帽的身影在不远处闪进了旁边的店铺。果然有人跟着。

他必须想办法甩掉尾巴,或者制造一个合理的、与“老鼠”接触的时机。

他逛到了一个相对热闹的旧货市场,里面各种摊位琳琅满目,人流量也大。沈亦寒挤在人群中,在一个卖旧书的摊子前停了下来,佯装翻看旧书,目光却在搜寻。他记得“老鼠”偶尔会在这里出没,倒卖一些来路不明的“信息”或“小玩意”。

就在他快要放弃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个瘦小精干、眼神灵活、穿着旧夹克的中年男人,正蹲在一个卖旧电器的摊子前,跟摊主低声说着什么,手里摆弄着一个老旧的收音机。

是“老鼠”!虽然比沈亦寒记忆中苍老了一些,但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和嘴角那颗痣,沈亦寒不会认错。

沈亦寒心中一喜,但面上不动声色。他继续在旧书摊翻看,等“老鼠”和摊主说完话,拿着那个旧收音机起身离开时,他才装作不经意地跟了上去。

“老鼠”很警觉,在人群中穿梭,不时回头看看。沈亦寒不远不近地跟着,利用人群和摊位做掩护。他知道“老鼠”的习惯,会去市场后面一条僻静的小巷,那里有个他常去的、卖走私烟的小店。

果然,“老鼠”拐进了那条小巷。沈亦寒加快脚步,在巷口确认了一下身后没有那个鸭舌帽,然后闪身跟了进去。

小巷深处,“老鼠”正站在那家走私烟小店门口,跟店主打招呼。沈亦寒快步走过去,压低声音喊了一声:“老鼠。”

“老鼠”身体一僵,迅速回头,看到沈亦寒(林宴)的陌生面孔,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和疑惑,但脸上立刻堆起生意人的笑容:“这位…先生,认错人了吧?我不叫老鼠。”

沈亦寒没有废话,靠近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说了一句暗语。那是前世“沈亦寒”与“老鼠”交易时用的切口,只有他们两人知道,与一件不大不小的、关于陆知恒竞争对手的把柄有关。

“老鼠”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惊疑不定地上下打量沈亦寒,仿佛见鬼一般。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只是死死盯着沈亦寒的眼睛。

沈亦寒知道他在想什么。“老鼠”是只认钱和情报的老江湖,但也最是谨慎。他突然用只有“沈亦寒”知道的暗语找上门,还顶着张陌生面孔,这足以让“老鼠”惊疑不定。

“借一步说话,有大生意。” 沈亦寒言简意赅,同时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卷起来的钞票,不经意地露出一点边缘。

“老鼠”盯着那钞票,又看看沈亦寒,眼珠转了转,对烟店老板使了个眼色,然后对沈亦寒点点头,示意他跟上。两人一前一后,拐进了小巷更深处一个堆满杂物的死角。

“你…你到底是谁?” “老鼠”压低了声音,眼神锐利如刀,“你怎么知道那句话?”

“我是谁不重要。” 沈亦寒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也知道我能给你什么。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五年前陆家老宅火灾前后突然离开的园丁,老杨,本名杨建国。我要知道他现在的具体地址、联系方式,越快越好。钱不是问题。”

“老鼠”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沈亦寒,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出易容的痕迹。“陆家?老杨?那场大火…” 他咂咂嘴,摇了摇头,“这事可不简单。当年陆家把消息捂得死死的,相关的人散的散,走的走。那个老杨…我好像有点印象,是个闷葫芦,后来听说回苏北老家了?具体可不好说。”

“我知道你有办法。” 沈亦寒将一卷钞票塞进“老鼠”手里,“这是定金。找到确切消息,再付三倍。记住,要快,而且要绝对保密。如果消息泄露,或者让我知道你耍花样…”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冰冷,属于“沈亦寒”的上位者气势在不经意间泄露了一丝,“你知道后果。”

“老鼠”被他眼神中的寒意刺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接过钱,脸上惊疑不定的神色更浓。眼前这个年轻人,明明看起来很普通,但刚才那一瞬间的气势…他只在极少数大人物身上感受过。

“行…行吧。” “老鼠”将钱迅速揣进怀里,舔了舔嘴唇,“我试试。不过丑话说前头,时间久,人又可能故意躲着,不一定能查到。还有,陆家的事…水太深,我可不想惹麻烦。只查地址,别的不管。”

“成交。有消息,老规矩,城南‘老时光’咖啡馆,第三个靠窗位置,下午三点到四点。” 沈亦寒报出一个前世常用的联络地点和时间。

“老鼠”点点头,又看了沈亦寒一眼,没再多说,转身匆匆离开了小巷。

沈亦寒也迅速离开,重新汇入旧货市场的人流。他必须尽快赶回酒店附近,以免跟踪的人起疑。他绕了几个圈子,在一个街边小店买了瓶水,然后找了辆出租车返回酒店。

回到酒店房间,沈亦寒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舒了口气。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接下来,就是等待“老鼠”的消息,以及想办法应对下午的拍摄。

下午的拍摄是仓库戏份的补充镜头,主要是沈亦寒(周子轩)的一些特写和反应镜头。沈亦寒调整好状态,投入拍摄。陈默对早上的意外依旧心有余悸,安全检查格外严格,拍摄进度也放慢了些。

沈亦寒能感觉到,剧组的气氛有些微妙。苏明被陆知恒一句话赶出剧组的事情已经传开,虽然对外宣称是演员个人原因,但私下里各种猜测不断。不少人看沈亦寒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和忌惮。尤其是当陆知恒下午竟然亲自来到片场,坐在监视器后面看了小半场戏之后,那种若有若无的打量和低声议论就更多了。

陆知恒没有和沈亦寒说话,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只是专注地看着监视器,偶尔和陈默低声交流几句。但沈亦寒能感觉到,那道如有实质的目光,始终笼罩在他身上。他知道,陆知恒在观察,评估,判断他“林宴”这个角色的扮演是否合格,是否“本分”。

沈亦寒摒弃杂念,将全部精力投入表演。他将“周子轩”的绝望、偏执、在绝境中挣扎的复杂心绪演绎得淋漓尽致,几个特写镜头一次过,连陈默都忍不住点头。

“不错,状态保持住。” 陈默难得夸了一句。

拍摄间隙,沈亦寒走到一旁休息,拿起水瓶喝水。眼角的余光瞥见陆知恒正接起一个电话,眉头微微蹙起,听了几句后,他对着电话那头简短地吩咐了什么,然后挂断电话,对旁边的阿凯低声说了几句。阿凯点点头,快步离开了片场。

沈亦寒心中一动。能让陆知恒在片场就做出反应,还派出了阿凯,事情应该不小。会不会和年安,或者“往生斋”有关?

他不动声色,继续完成后面的拍摄。直到傍晚收工,陆知恒也没有再出现。

回到酒店,沈亦寒检查了房间,确认监控还在。他像往常一样洗漱,看剧本,然后早早关灯休息。黑暗中,他睁着眼睛,静静等待。

凌晨两点左右,他放在枕边的、陆知恒后来还给他的那个旧手机(显然被检查和处理过),屏幕忽然极微弱地亮了一下,一条没有显示号码的短信悄无声息地进来,内容只有一串数字和字母组合的代码。

沈亦寒的心跳加快了一拍。这是“老鼠”和他约好的暗码,表示“有消息,但需面谈,有风险”。

“老鼠”查到了?而且似乎遇到了麻烦?

沈亦寒迅速删掉短信,将手机放回原处,闭上眼睛,大脑飞速运转。面谈意味着他必须再次外出,而且是在深夜,风险极高。但“老鼠”用这种方式联系,说明事情可能比他预想的更复杂,甚至可能涉及陆知恒,所以“老鼠”才如此谨慎。

去,还是不去?

如果不去,可能错失关于老杨的关键线索,甚至可能被“老鼠”反咬一口。如果去,深夜外出,很难找到像白天那样合理的借口,很容易被陆知恒的人发现,甚至可能是个陷阱。

权衡再三,沈亦寒决定冒险。他需要尽快获得因果点,而老杨的线索是目前最可能的方向。他必须去。

他轻轻起身,换上深色的衣服,从背包夹层里摸出一个小工具——那是他白天在旧货市场的地摊上,趁人不注意偷偷买的一小段细铁丝和一块小磁铁。他走到门边,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外面一片寂静。

他小心地将细铁丝弯成特定的形状,配合小磁铁,轻轻拨动门锁内部的锁舌。这是他前世为了演一个开锁匠的角色,特意学的小技巧,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幸好陆知恒只是用了电子锁的常规锁闭功能,没有加上更复杂的物理锁或警报。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开了。沈亦寒屏住呼吸,缓缓拉开一条门缝,观察走廊。空无一人,监控摄像头在走廊尽头亮着红灯。他深吸一口气,侧身闪出,轻轻带上门,然后迅速走向安全通道。

他没有坐电梯,而是沿着安全通道的楼梯,一路向下,从酒店侧面的员工通道离开。这个时间,员工通道基本无人。他压低帽檐,快速融入夜色。

按照“老鼠”短信里暗示的地点(用代码表示了一个老城区废弃工厂的坐标),沈亦寒叫了一辆深夜还在运营的“黑车”,报了个附近的地址。车子在寂静的街道上行驶,沈亦寒的心一直悬着,时刻注意着后方是否有车辆跟踪。

半小时后,他在距离废弃工厂还有两条街的地方下车,步行前往。夜色深沉,废弃工厂区域一片荒凉,只有远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将断壁残垣勾勒出诡异的影子。

沈亦寒按照记忆,找到了“老鼠”约定的那个废弃车间。车间里堆满了生锈的机器和杂物,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月光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勉强能视物。

“老鼠?” 沈亦寒压低声音喊道。

没有回应。

沈亦寒心中一凛,警惕地停下脚步,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防身笔(白天在地摊上一起买的)。

“别动。” 一个嘶哑的声音从他侧后方的阴影里传来。

沈亦寒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只见“老鼠”从一台废弃的机床后面走了出来,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眼神惊恐,走路还有些踉跄。他的衣服有些凌乱,脸上似乎有淤青。

“你怎么了?” 沈亦寒皱眉。

“老鼠”喘着粗气,走到沈亦寒面前,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有恐惧,有后怕,还有一丝探究。“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要找的那个老杨…他死了!”

“什么?” 沈亦寒瞳孔一缩。

“死了!就在我快要查到确切地址的时候!” “老鼠”的声音带着颤抖,“我托了老家的关系去打听,结果传回来的消息是,老杨三年前就死了!死于意外,说是夜里走山路,摔下山崖,尸骨都没找全!”

沈亦寒的心沉了下去。死了?这么巧?五年火灾,三年前“意外”死亡?这绝不可能仅仅是巧合!

“还有呢?” 沈亦寒追问道,“他死前有没有留下什么?或者,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找过他?”

“老鼠”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犹豫。

沈亦寒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说。钱不会少你的,但如果你隐瞒,后果你知道。”

“老鼠”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布包,塞到沈亦寒手里,语速飞快:“这是…这是我的人在他老家一个远房侄子那里找到的。那侄子说,老杨死前回过一次老家,神神叨叨的,把这个布包埋在了自家老屋的灶台下,说如果以后有人来问他的事,就把这个交给姓…姓沈的人。他侄子觉得晦气,没当回事,这次我的人去打听,灌了他几杯酒,他才说出来,我的人偷偷去挖出来的。”

姓沈的人!沈亦寒心脏狂跳!老杨果然知道!他留下东西,是预料到会有人来查,而且是姓沈的人!他在等“沈亦寒”吗?可“沈亦寒”已经“死”了五年!

他强压住激动,迅速打开油布包。里面是一个更小的、用红布包裹的东西。解开红布,露出来的东西,让沈亦寒的呼吸瞬间停滞!

那是一枚烧得变形、发黑的铂金袖扣!虽然严重损毁,但那独特的花纹和材质,沈亦寒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他二十岁生日时,陆知恒送给他的礼物!全球限量,内侧刻有他名字的缩写“S.Y.H”!

这枚袖扣,他一直很喜欢,在火灾发生前的那段时间,也时常佩戴。火灾后,这枚袖扣理应和“沈亦寒”的其他遗物一样,消失在大火中,或者被陆知恒收走了。怎么会出现在老杨手里?还被老杨如此隐秘地保存下来,指明要交给“姓沈的人”?

“这…” “老鼠”也看到了那枚烧毁的袖扣,脸色更白,“这玩意儿…看着不吉利啊。老杨埋这个干嘛?还说要交给姓沈的…该不会和五年前陆家那场大火有关吧?我可听说了,当年死在那场火里的,就是陆总那位姓沈的…”

“闭嘴!” 沈亦寒厉声打断他,迅速将袖扣重新包好,紧紧攥在手心。冰冷的金属硌着他的掌心,却仿佛带着火焰的温度,灼烧着他的灵魂。

找到了!关键的证据!这枚本应在他身上的袖扣,出现在火灾现场之外,还被老杨藏匿,足以证明火灾绝非意外!至少,证明他当时佩戴的东西,被人动了手脚,或者…有人从火灾现场拿走了它!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老杨还说过什么?” 沈亦寒急切地问。

“没…没了。”“老鼠”摇头,“他侄子就说老杨那段时间心神不宁,老念叨着‘作孽’、‘要遭报应’,还说什么‘对不起老爷,对不起沈少爷’。哦,对了,他好像还提过一个地方…叫什么…‘静心苑’?说他要是出了事,肯定是那里的人不会放过他…”

静心苑!又是静心苑!陆知恒关押年安的地方!老杨在害怕“静心苑”的人?是陆知恒?还是静心苑里另有其人?

线索开始串联起来。老杨知道火灾内情,可能目睹或参与了什么,因此被灭口(伪装成意外)。而这枚袖扣,很可能是他从火灾现场偷偷拿走的,或者是别人给他、让他处理的,但他出于某种原因(愧疚?自保?)藏了起来,并留下了指向“静心苑”的线索。

“老鼠,这件事,到此为止。钱我会加倍给你,但你给我记住,今晚你没见过我,也没查过任何事。否则…” 沈亦寒眼神冰冷地看着“老鼠”。

“老鼠”被他看得打了个寒颤,连忙点头:“明白明白!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今晚在家睡觉!”

沈亦寒不再多说,将布包小心地塞进衣服内袋,转身就走。他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然而,就在他刚走到车间门口时,异变陡生!

几道刺目的车灯突然从不同方向射来,将整个废弃车间照得亮如白昼!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夜的寂静,数辆黑色的越野车如同幽灵般从四周的阴影里冲出,瞬间将车间出口堵死!

车门打开,十几个身穿黑色西装、训练有素的彪形大汉迅速下车,呈扇形围拢过来,动作迅捷,眼神凌厉,腰间鼓鼓囊囊,显然带了武器。

而在这些黑衣人中间,一个身影缓缓走下最前面那辆车的后座。他穿着黑色的大衣,身形挺拔,面容在强光下显得有些模糊,但那冰冷迫人的气势,沈亦寒绝不会认错——

是陆知恒!

他终究还是发现了!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突然!

沈亦寒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冻结了。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紧紧捂住放着袖扣的内袋。

“老鼠”早已吓得瘫软在地,面无人色,嘴里喃喃道:“完了…完了…”

陆知恒一步步走来,黑色的皮鞋踩在碎石上,发出清晰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他的目光先是扫过瘫软的“老鼠”,如同看一只蝼蚁,随即,那冰冷锐利、如同实质般的目光,牢牢锁定在了沈亦寒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了白天的探究、审视,也没有了昨日在别墅时的复杂难明,只剩下一种彻底看穿一切的、冰冷刺骨的寒意,以及那冰层之下,翻涌着的、令人心悸的疯狂与偏执。

“林宴,” 陆知恒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抑,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或者说…我该叫你——”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沈亦寒下意识护住胸口的右手上,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残酷的弧度。

“——沈、亦、寒。”

“这么晚了,带着我的东西,是想去哪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亦寒脑海中的【怨念回溯系统】发出了尖锐到极致的警报:

【警告!警告!‘镜像混淆’协议遭受强力干扰!关键目标‘陆知恒’认知已突破干扰极限!身份伪装即将崩溃!】

【检测到同源高维系统(掌控者攻略系统)进入全功率锁定状态!终极攻略指令激活!捕获程序启动!】

【紧急方案失效!因果点不足!警告!宿主已暴露!极端危险!重复!极端危险!】

沈亦寒站在原地,被刺目的车灯笼罩,看着陆知恒一步步逼近,如同看着来自深渊的梦魇。

七十二小时的倒计时,提前结束了。

狩猎,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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