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我们两个在这儿是不是有些多余了。”
“我绝的还是不要打扰他们老朋友叙旧为好。”
这对长春宫门神小心翼翼的往外溜去。皇后想喊住二人,被王道长拦住。
“皇后娘娘让他们走吧,毕竟阿卿只是表达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不是吗,要是她真的满脑子都是程朱理学的那些教条,那我们才真的要开始担心了不是吗?”王监正很自然的将书桌上的一件小瓷器顺进了袖子里。
“你不是问我当初是不是故意接近阿卿的吗,我可以回答你确实是,最开始我带阿卿离开确实是因为她身负的力量,可后来我发现这个孩子当年的那份自信洒脱,眼睛里的光和当年那个初入江湖想要做侠客的我是那么的相似,那充满着对未来的希望那向往着自由的神态也和当初那富察府的小格格一模一样。”
容音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我不希望我的徒弟被规训,被束缚,只能一辈子被困在这四四方方的小天地之间,我不希望阿卿变成那第二个富察府的小格格,皇后娘娘我相信你也一样对吗。”
容音的眼眶通红,回忆着自己未出阁之前那肆意洒脱的生活,她可以跟着大人去跑马狩猎,可以和小姐妹们一起踏青赏花,一起游戏于市井草原之间。
跑出去的二人并没有走远而是蹲在了窗户下听墙根儿。
“公主,王监正说的那位富察府的小格格,是皇后娘娘对吗。”
“我在富察府里休息时,在玛嬷的房间里,还有额娘未出阁时住的房间里,发现了马具,鞭子,弓箭还有画师画的额娘小时候嬉闹的画和许多其他的小玩意儿,你要不是亲眼所见绝对不会相信这是额娘会碰到东西。”
“公主,您说当年那个小格格可以选择,知道了未来的事情她还会愿意成为那个人的福晋吗?现在的她真的会喜欢那个掐灭了希望,禁锢了自由的地方吗,他会不会很想离开那个地方,很想抛弃一切做只真正的闲云野鹤逍遥于山水之间呢?”这是魏璎珞第一次有了想要带富察容音逃离一切的想法。
房间内富察容音与王道长没有在出声,房间里安静的落针可闻。容音再次拿起了昭阳的几份作业,不再说话而是在自己的床头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的是永琏的长命锁,她将两张朱丝栏开化纸轻轻的折叠了起来放在了长命锁下。
“我理解阿卿,谁会愿意被规训,被禁锢。王道长,本宫发自内心的感谢你,你真的把阿卿养的很好。”富察容音鬼使神差的想要行礼。
“皇后娘娘,您这是做什么?”王监正站到了一边扶住了富察容音。
“富察容音想求您一件事,这深宫之中没人能预料到明天和意外哪一个最先到来,当年匆忙潦草,今日富察容音不是以皇后的身份,就是以一个母亲的身份把昭阳托付给您,万一我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希望您能看在师徒一场的份上,护着昭阳带着她走的远远,不要再回到这吃人的地方了。”
“皇后娘娘,你放心我是阿卿的师父,也是你名义上的师父。师父怎么舍得徒儿出事呢?”
王道长早就算出了富察容音再四十岁之前有一次生死大劫,命中注定也只会有一子,如今的紫微星也越来越暗淡,注定了皇后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无法平安长大,所以在见到和富察容音注定纠缠一辈子的魏璎珞时就已经准备好了后手希望能起到些许的作用。
“当年,若是你与我一起走何必会走到如今这个局面。”王道长为了显得气氛不再那么沉重,突然转变语气。
“好了好了你如今快生了,养好身体最重要,不要想那么多,我们几个要是没你这个皇后撑腰,还怎么狐假虎威啊。”
王道长的一句话也逗笑了富察容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