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十五年,乾东城·镇西侯府。
后院,一名身着红衣的绝色少女静立于庭院中央,目光追随着那道忙碌的身影。蓝衣少年正四处奔波,手忙脚乱地收拾包袱,动作略显笨拙却又透着一股执拗的认真劲儿。
姜砚宁拧了拧眉,语气生冷道:
姜砚宁百里东君,你真的要离家出走?
百里东君头也不抬,继续往包袱里塞酒坛和银票:
百里东君不然呢,留在府里天天被世子爷念叨我不务正业,我可受不了。
姜砚宁眉头拧的更紧,语气更加冰冷:
姜砚宁你可知道这江湖险恶,你连剑都不会握,出去就是送死。
百里东君终于抬起头,桃花眼弯起,笑的有些欠揍:
百里东君送死吗?我有这酿酒的手艺,走到哪里都饿不着,更何况……
百里东君故意顿了顿,晃了晃酒坛,语气轻佻:
百里东君我不是还有你吗?砚宁郡主剑术这么好,总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死吧?
话音刚落,姜砚宁的耳尖微不可察地泛红,却依旧冷着脸:
姜砚宁谁要管你的死活,你若死在外面了,我的耳根子正好清净了。
话虽这么说,她却默默将腰间的折玉又握紧了些。
百里东君低笑出声,拎起包袱往肩上一甩:
百里东君行,那我走了,以后我的桃花醉,可就没人给你留了。
他转身就走,脚步却故意放的很慢。
姜砚宁望着他清逸的背影,指尖微微收紧,在他即将踏出院门那一刻,喊住了他:
姜砚宁等等。
百里东君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她,眼底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百里东君笑了笑:
百里东君怎么?舍不得我了?
姜砚宁微微别过脸,语气硬邦邦的:
姜砚宁我只是……怕你死在外面,没人给你收尸,脏了我的眼。
百里东君低声笑了笑,大小姐就是嘴硬心软。
姜砚宁顿了顿,从袖中拿出一枚小巧的令牌,抬手扔给他:
姜砚宁拿着,在外面报我的名字,至少没人敢轻易动你。
百里东君接住令牌,指尖触到上面还带着她的体温,心头微微一暖。
百里东君那你呢?真不跟我走?
姜砚宁抿了抿唇,她还有些事要办,不能那么及时赶到。
姜砚宁抬眼看向他,语气坚定:
姜砚宁我稍后会跟上。
百里东君一怔:
百里东君你说什么?
姜砚宁转身不再看他,声音却清晰地飘过来:
姜砚宁我说,我稍后会跟上,你若敢死在我前面,我就砸烂你的酒坛。
百里东君望着她决绝的背影,忽然大笑出声。
二人在乾东城分道扬镳,却命运般的去到同一个地方。
乾东城外,姜砚宁看着眼前暗卫,语气不容置疑:
姜砚宁你在暗地里跟好百里东君,他若是出了什么闪失,你就自己下去领罚。
暗卫知道自家郡主对百里东君的特殊,便笃定回道:
次要人物暗卫:是。
五日后,柴桑城龙首街。
寂静的街道上,商贩了了无几,一名身穿绛紫色纱裙的明艳少女独自走在街头上,她的眉宇带着些淡淡的忧愁。
姜砚宁(也不知道三师兄如何了,家里突遭变故,心里定然不好受。)
姜砚宁边走边思考,视线忽然落在一道青色身影上,她的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起来。
姜砚宁很快走到那道身影前,冷声道:
姜砚宁你不是闯荡江湖吗?怎么跑来这里了?
此人正是几日前离家出走的百里东君,他看到少女前来,有些意外的道:
百里东君砚宁?我没说我去哪儿,你竟然真的能找到我?
姜砚宁没理会他的欣喜,拽住他的胳膊道:
姜砚宁你为什么会来这里?你知不知道……
她顿了顿,还是没有说这里很危险的的话。
百里东君一头雾水,挠了挠头道:
百里东君知道什么?
姜砚宁看着一脸单纯的竹马,终究是没说出口:
姜砚宁没什么,你离家出走就是为了开酒肆?
百里东君的视线落在她那只手上,语气悠然的道:
百里东君也不全是,我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名扬天下。
“噗呲”一声轻笑传来,姜砚宁松开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好笑道:
姜砚宁你?名扬天下?靠酿酒吗?
百里东君桃花眼一挑,故意凑近半步,带着些不服输的劲儿:
百里东君酿酒怎么了?我将来可是要成为酒仙的人!
姜砚宁嗤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姜砚宁好啊,你若真的成了酒仙,那我就许你一个心愿。
百里东君心头一喜,伸手想去揉她的发顶:
百里东君真的?那可说好了,你到时可不准反悔。
姜砚宁偏头躲开,耳尖微微泛红,语气生硬道:
姜砚宁我姜砚宁向来说话算数,你要是真成了酒仙,我就满足你一个心愿。
百里东君眉梢微挑,伸手轻轻勾了勾她泛红的耳垂,笑着道:
百里东君你放心,我一定会名扬天下的!
姜砚宁被这动作惊的一颤,耳尖忽的又红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