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刚响过,温阮抱着一摞书往教室外走,手腕还没来得及抬,就被一道熟悉的身影堵在了门口。谢砚辞斜斜靠在门框边,眉眼间带着几分惯有的散漫笑意,一看就没安好心。
“温阮,昨天的小组作业,该不会又要拖到最后一秒吧?”他开口就是挑衅,语气欠得让人牙痒。
温阮当即停下脚步,抬眼瞪他:“谢砚辞,你少管我,我进度比你快多了。”
“是吗?”他轻笑一声,长腿一迈跟上来,故意与她并肩,挤得她往旁边让了让,“上周是谁对着电脑哀嚎,说表格做不明白来着?”
“那是我懒得弄!”温阮气鼓鼓地反驳,脚步却不自觉慢了半拍。
两人从小吵到大,从小学吵到大学,是全校公认的死对头,见面必掐,掐完就走,谁也不肯让谁。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些针锋相对的话语里,早已经藏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在意。
走到梧桐树下时,一阵风忽然卷着落叶吹过来,一片枯黄的叶子直直朝着温阮脸颊飘去。她下意识闭眼,下一秒,手腕便被人轻轻扣住。
谢砚辞的指尖微凉,力道很轻,却烫得她心口一颤。他抬手替她拂去落叶,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刚刚还吵得面红耳赤的两个人,忽然没了声音。温阮猛地睁开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心跳不受控制地乱了节拍。她慌忙别开脸,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谢砚辞也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皮肤的柔软,他轻咳一声,重新摆出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看什么看,怕叶子糊你脸上,等会儿又要赖我头上。”
“谁稀得赖你。”温阮小声嘟囔,却没再像从前那样与他争辩。
阳光穿过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两人并肩走着,一路沉默,却不再是从前的针锋相对,而是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原来死对头也会心动,原来针尖对麦芒的日子里,心早就悄悄偏了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