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再快点……
炭治郎背着祢豆子在冰冷的雪地上踏出一个又一个深浅不一的脚印。冰冷的风如刀子般刺在他的脸上,寒冷的空气几乎快要把他的肺刺穿,每呼吸一口就像有无数细小的针扎进鼻腔。纵使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炭治郎的脚步仍然在不断加快,他不能让祢豆子死去,绝不!
突然 ,炭治郎感受到背上的祢豆子不安分地动了起来,嘴里发出类似于兽类的嘶吼。不等他反应,祢豆子更加猛烈地挣扎起来。炭治郎瞬间重心不稳,一脚踩空,两人从山坡上摔了下来。还好,积雪很厚,没有受伤。炭治郎挣扎着从雪地里爬了起来,他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祢豆子,稍稍松了口气。连忙朝祢豆子跑去:“祢豆子,你不用自己走,我会送你去镇子上的。”
正当炭治郎想伸出手去触碰祢豆子时,不对劲的事情发生了——祢豆子脸上青筋凸起,牙齿变得像吸血鬼一般尖细。紧接着像觅食的野兽般像炭治郎扑了过来,炭治郎反应迅速,立马抽出别在腰间的斧子,将手柄塞到祢豆子的嘴里来抵抗她的撕咬。
祢豆子的力气变得出奇的大。炭治郎用尽全力还是被祢豆子扑在了身下,手仍然紧紧的握住赛在祢豆子嘴里的斧柄,他看着祢豆子不似常人的眼睛,想起了三郎爷爷的话——是鬼……祢豆子是食人鬼?怎么可能呢?祢豆子出生就是人类……炭治郎在大脑否定自己,可是祢豆子的味道的确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杀死妈妈和弟弟妹妹的绝对不是祢豆子,她是为了保护六太才倒下的,她的嘴巴和手也没有沾上血。凭借自己超出常人的嗅觉,炭治郎清楚的知道,还有另外一个他从来没有闻到过的气味……
不妙的事情再次发生——祢豆子的身体再慢慢变大,力量也越来越强。快要支撑不住了……炭治郎的眼中溢出泪水,他留宿三郎爷爷家中的时候,竟然发生了这种事,妈妈,弟弟,妹妹……一定很痛苦吧……都是他不好……现在,他最起码要救下祢豆子……可是,祢豆子的力量好强,根本没有办法反推回去。
“加油啊祢豆子,千万要忍耐下去!不要变成鬼啊!”炭治郎大声呼喊着,希望唤回妹妹的理智。一滴眼泪落到了炭治郎的脸上,是祢豆子的——祢豆子,哭了,力量也在慢慢变小……成功……了……吗?
等一下!有人!炭治郎闻到了杀意的味道,一个人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他手里的刀正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光。小心!炭治郎抱住祢豆子翻滚过去,后脑勺扎起的头发被瞬间削断。好快……炭治郎的背部狠狠地撞在树上,如果自己没躲过去,现在被砍下的估计就是祢豆子的头颅……炭治郎心里一阵后怕,那个人,是谁?
雪幕低垂,寒林肃立。炭治郎从撞击的眩晕中缓了过来,只见面前的人伫立于风雪之中,黑发如刃,蓝眸如冰,一席红色羽织在风中微扬,手中日轮刀泛着幽蓝冷光——他不言不动,却似深不见底的海,将凛冬的杀意与内心的坚毅一同凝于眉宇之间,炭治郎抱着祢豆子的手微微颤抖,却不曾卸力半分。
“为什么保护她。”
他的声音比他本人更加清冷。
“妹妹,她是我妹妹”炭治郎慌忙解释,抱着祢豆子的手更加用力。可祢豆子似乎并不想被他束缚,一直在用力挣扎。
“她是你妹妹?”那人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看的炭治郎心里紧张的不行。
等,等等!没等炭治郎反应过来,祢豆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眼前的人抓在了手里,速度之快不亚于从山崖一泻而下的激流。
“不,别伤害她。”炭治郎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声音颤抖。
“不要动。”那人又说话了
炭治郎脚步一顿。
“我的工作就是斩鬼,当然也会斩下你妹妹的头颅。”那人像机器一般冰冷地陈述着事实。
“等一下,祢豆子还没有杀过人!”炭治郎大声反驳着,“我的家里还有一种从来没有闻过的别人的味道,杀了大家的大概就是那个家伙,不是祢豆子!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但是……”
“很简单,”那人打断了炭治郎的话,“伤口沾上鬼的血就变成了鬼,食人鬼的数量就是这样增加的”
“祢豆子是不会吃人的!”
“你拿什么保证?”那人的语气似乎开始变得不耐烦,原本平静的面孔露出一丝嘲讽之意,“明明自己刚才就差点被吃掉了吧。”
“不对!她应该确实还认识我!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我一定要把祢豆子变回人类!我绝对要治好她!”
那人发出一声冷哼:“不要再欺骗自己了,治不好的,变成了鬼,就再也变不回人了。”他似乎已经开始不耐烦,一只手已经举起了刀。
“去找!”炭治郎情绪越来越激动,“我一定会找到办法的,所以请你不要杀她。我也会找出杀了我家人的家伙!我全都会去好好做的!所以!所以!请住手!”
炭治郎的眼中溢出泪水,他慢慢地跪下,将头贴在地面,他不能在失去任何家人了。“请你……不要杀了我妹妹……拜托你了……拜托你了……”
眼前人把原本举起的刀慢慢放了下来,面无表情的脸此时已满是愤怒,如果说他之前的语气是平静的溪流,那此时,便是奔腾的江河:
“不要让他人把握生杀予夺的权力!”
炭治郎慢慢抬起了头。
“不要悲惨地趴在地上!如果那种事行得通的话,你的家人就不会被杀了!”
炭治郎直起了身体。那人的吼声仍在继续:
“在夺走或被夺走的时候,连主导权都把握不了的弱者,能治好妹妹?能找到仇人?真是荒唐可笑!弱者没有任何权利和选择!全部会屈服在强者的力量之下!
“鬼说不定会知道治好你妹妹的方法,但是!你可别以为鬼会尊重你的意志和愿望!”
“当然,我也不会尊重你!那就是现实!”
“为什么!你刚才要挡在你妹妹的身前?!你以为那种行为就是保护她了吗?!为什么你没有挥起斧头?为什么要让我看到后背?你的失策导致了你的妹妹被抢走!”那人将刀对准了炭治郎,刀刃冷冽的寒光昭示着刀的主人现在有多么愤怒。
“我可是连你和你妹妹一起刺死也可以的!”
炭治郎眼眶中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穿着红色羽织的男人,祢豆子还在他的手中挣扎。他又将手中的刀对准了手中的祢豆子。炭治郎知道,这一次他不会在手软。
“不要!”
随着刀刚刚刺进祢豆子的身体,炭治郎抓起手边的石头用尽全力向面前的人丢去。眼前的人用刀刃抵挡。炭治郎趁着风雪之力,用树做掩体,快速穿梭着换位,又是一发石子,那人侧身躲开,语气不耐:“只是凭借着情感的随意攻击,真是愚蠢!”,面对如猛兽般朝他冲过来的炭治郎,那人只是抬起拿刀的手,用刀柄朝着炭治郎的背部狠狠一击。炭治郎吃痛倒在雪地,显然无法在爬起来了。
“等等……”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男人的心头,“斧头在哪里?”
随着耳边一阵风声,男人不可思议的抬头,只见一把斧头正在空中朝他劈来。
电光石火之间,一颗石子从另一个方向飞来,将空中的斧头打离原本轨道。
“呀呀呀,被暗算了呢。”一个白色身影从不远处的树上跳了下来,肉粉色的头发在风中扬起,银紫色的眼中满是笑意,嘴角明显的疤痕一点也影响不了整个人阳光硬朗的气质。
“觉得赢不过你,所以想要在倒下之前把你砍到吗?不论是斧子丢出的角度,还是攻击时的身法都很不错呢,你说是吧,义勇?”白衣剑士朝着面前的人眨了眨眼。
“不过是……”富冈义勇刚想说话,只觉抓着鬼的那只手一松,祢豆子竟拼尽全力从他的手里挣脱了出来朝着趴在地上的炭治郎扑去。
“不好!”
富冈义勇瞬间提起了手中的刀,一旁的白衣剑士也快速抽出了腰间的日轮刀。
令人吃惊的事再次发生,之间眼前鬼并没有做出任何伤害炭治郎的事情,反而是双手张开挡在了炭治郎的面前,呈现出保护的姿态。
“祢豆子和别人不一样。她不会吃人的。”
富冈义勇的耳边响起了少年倒下之前的话。
趁着两人愣神之际,祢豆子向离她最近的义勇发起了攻击,义勇躲闪着,却将日轮刀收回了刀鞘内,找准机会给了祢豆子一记手刀,将她打晕了过去。
白衣剑士看了看晕倒在雪地上的兄妹二人,转身朝着义勇靠近:“打算放过他们了?”
“你刚刚不是也看见了吗?锖兔”富冈义勇抬起蓝色的眸子,看着面前人,毫不留情的戳穿:“你的刀收的比我更早吧。”
锖兔耸了耸肩,看着地上的炭治郎沉声道:“记得曾经有个和这个小鬼说了一样话的人吗?结果还是被鬼吃掉了,我们都知道,陷入饥饿状态的鬼,就算是父母或兄弟也会杀死吃掉,因为营养价值很高,至今为止我们已经见过太多那样的场面了。可是……”
锖兔抬头对上了义勇的眼睛:“这个女孩受了伤,并且消费了力量将其治好,变成鬼的时候也应当消耗了大量的体力,所以她现在毫无疑问是重度的饥饿状态,明明应该是想要立即吃到人吧。可是……她居然在保护他的哥哥,这可,真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啊。义勇难道不是因为想到这些才选择收刀的吗?”
富冈义勇移开了目光,没有说话。
锖兔一笑: “看来义勇是默认了呀。”然后转身将地上的炭治郎拖到了祢豆子的旁边,义勇不知从哪找到了一件衣服披到了祢豆子的身上。“哇,义勇真是温柔呢。”锖兔笑着打趣。
“不过现在该拿他们两个怎么办呢?我们现在已经违反队规了吧,如果被同僚知道鬼杀队的两位水柱大人都包庇了一只鬼的情况下……”锖兔摸着下巴开始认真思考。
义勇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做成口枷塞进了昏倒的祢豆子的嘴里,然后看向一旁的炭治郎:“你刚刚也说了,这个人的应战能力还不错……”
锖兔歪头:“你不会是想……”
“如果不加入鬼杀队,他没有办法把他的妹妹变回来。”
“其他人会向我们这样接纳她吗……”
“你接纳了,我也接纳了,现在我想还会有一个人接纳,至于其他人,等他正式加入之后再说吧。”义勇从怀里掏出了纸和笔。
锖兔显然是知道了义勇嘴里说的那个人是谁,他蹲下戳了戳炭治郎的脑袋,嘴角微微上扬:“没想到要变成师兄弟了呢。”
——TBC
本章碎碎念:
先来说一下本章私设吧
首先就是关于台词,很大一部分台词都是根据原动漫来的,然后就是后半部分义勇一些心里台词被我加到锖兔身上了。
目前私设还没那么多,到后面可能就会多起来了,(求放过)
还有就是我是磕锖义的,所以在描写锖兔和义勇的时候会有点暧昧吧,但是在本文里不会写谈恋爱的事大家能接受吗?(担忧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