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宿舍窗沿,落在张函瑞柔软的发顶时,闹钟还没来得及响起。
最先醒的是张桂源。他习惯了早起,动作轻缓地掀开被子,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三个人。洗漱完毕后,他靠在窗边简单活动了一下身体,目光不自觉地扫过三张床铺——左奇函把被子蹬到了地上,整个人呈“大”字瘫着,嘴角还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口水印;杨博文侧躺着,眉眼安静,呼吸轻得像羽毛;而张函瑞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看起来软乎乎的。
张桂源无奈地笑了笑,走过去弯腰捡起左奇函的被子,重新轻轻盖在他身上,又替张函瑞掖了掖被角。
没过多久,安静的宿舍里响起左奇函迷迷糊糊的嘟囔声:“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他翻了个身,脑袋直接砸在枕头里,惹得刚醒的杨博文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杨博文的声音很轻,像清晨的风:“再不起就要迟到了,今天第一节课是班主任的。”
这话像是开关一样,左奇函“噌”地一下从床上弹起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忙脚乱地找校服:“完了完了!老班的课敢迟到,这个月学分直接清零!”
宿舍瞬间热闹起来。
张函瑞被吵得揉着眼睛坐起来,睫毛湿漉漉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左奇函,你小声一点呀……”
“抱歉抱歉!”左奇函吐了吐舌头,飞快地冲进卫生间,“我最快!你们慢慢来!”
张桂源把提前接好的温水递到张函瑞手里:“先喝口水,不着急,时间还够。”
杨博文也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衣物,顺手拿起张函瑞放在床边的外套,递了过去:“今天有点凉,穿上这个。”
四个人手忙脚乱却又默契十足地收拾完毕,锁上宿舍门的时候,早读的铃声刚好响起。
“跑!”左奇函喊了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张桂源下意识地拉住差点被绊倒的张函瑞,护着他跟在后面,杨博文不紧不慢地跑在身侧,清晨的走廊里回荡着少年们轻快的脚步声,混着淡淡的笑意。
食堂里的热气氤氲着,飘着包子和豆浆的香味。
左奇函一口气拿了四个肉包,往盘子里堆得高高的:“今天必须吃饱,不然上午体育课要晕倒。”
张函瑞只拿了一个青菜包和一杯热豆浆,小口小口地啃着,脸颊鼓鼓的,像只乖巧的小仓鼠。杨博文选了清淡的粥和鸡蛋,安安静静地吃着,偶尔会把自己剥好的鸡蛋推到张函瑞面前,轻声说:“多吃一点,你太瘦了。”
张桂源坐在最中间,一边吃一边留意着三个人的盘子,看到谁的豆浆快喝完了,就默默再去打一杯,谁的包子不够吃,就把自己的分过去一半。
“桂源你也太好了吧!”左奇函叼着包子,含糊不清地感叹,“以后我们四个就跟着你混了!”
张桂源无奈地弹了弹他的额头:“好好吃饭,别说话。”
张函瑞低着头笑,耳朵尖微微泛红,杨博文也弯起了眼睛,晨光落在他们身上,把少年的轮廓染得温柔又明亮。
上午的课排得满满当当,数学课上枯燥的公式让左奇函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看就要砸在桌子上。
张桂源不动声色地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他一下,左奇函猛地惊醒,对上老师的目光,瞬间坐得笔直,假装认真听讲,偷偷对着张桂源比了个“救命”的口型。
张函瑞趴在桌子上记笔记,字迹工整又清秀,遇到听不懂的地方,会轻轻戳戳张桂源的胳膊,小声问:“这里我没听懂,下课可以教我吗?”
张桂源点点头,把自己的笔记往他那边挪了挪:“上课先跟着听,不懂的我慢慢给你讲。”
杨博文则安安静静地坐着,眼神专注,偶尔会在课本上写下细碎的注释,下课的时候,会把整理好的重点悄悄递给张函瑞和左奇函。
下课铃声一响,左奇函立刻瘫在桌子上,哀嚎道:“数学简直是我的天敌!再上两节我就要灵魂出窍了!”
张函瑞把糖剥开,递到他面前:“吃颗糖吧,吃甜的就不困了。”
杨博文靠在窗边,看着楼下的梧桐树,轻声说:“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我们可以去操场散步。”
张桂源看着眼前打打闹闹、说说笑笑的三个人,心里忽然被填得满满的。
原来最好的青春,就是身边有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打闹的人。
有温柔稳重的依靠,有软萌可爱的陪伴,有活泼热闹的欢喜,也有安静治愈的温柔。
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户,洒在课桌上,洒在少年们的肩膀上,把平凡的日常,酿成了最甜的糖。
下午的体育课,风很轻,云很软。
四个少年并肩走在操场的跑道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左奇函跑在前面,回头冲着他们挥手:“快点快点!我们去买冰淇淋!”
张函瑞笑着跟上去,杨博文走在张桂源身边,轻声说:“以后,每天都这样就好了。”
张桂源抬头看向湛蓝的天空,又看向身边三个闪闪发光的少年,轻轻点头。
“会的。”
风掠过操场,带着少年们的笑声,飘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