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陈浚铭窝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翻看一本旧相册,指尖划过一张两人刚认识时的合照——那时陈奕恒还穿着高中校服,站在他旁边,嘴角抿着浅浅的笑,眼神却藏不住对镜头外的他的关注。
“在看什么?”陈奕恒端着两杯热可可走过来,弯腰把其中一杯放在陈浚铭手边的茶几上,杯壁传来恰到好处的温度。
陈浚铭仰头冲他笑,举着相册给他看:“你看你那时候,拍照还板着脸,像个小老头。”
陈奕恒挨着他坐下,顺势揽过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目光落在照片上时,眼底漾起温柔的涟漪:“那时候不敢笑太明显,怕你觉得我傻。”
“现在就不怕了?”陈浚铭挑眉,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
“现在不怕了,”陈奕恒捉住他作乱的手,低头在他手背上印下一个轻吻,声音低沉又认真,“反正你早就知道我傻了,还是只对你一个人傻的那种。”
陈浚铭被他说得脸颊发烫,转身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闷闷地笑。鼻尖蹭到他颈间的皮肤,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让人觉得安心又舒服。
暖可可的甜香在空气里弥漫开来。陈奕恒拿起杯子,小心地吹凉了些,递到陈浚铭嘴边:“尝尝,放了你喜欢的棉花糖。”
陈浚铭吸了一小口,温热的甜意在舌尖化开,他眼睛一亮,抢过杯子自己捧着喝,另一只手却不忘抓过陈奕恒的手,塞进自己暖和的口袋里。“你的手怎么总这么凉?”他嘟囔着,用自己的掌心焐着他的。
陈奕恒任由他摆弄,目光落在他毛茸茸的发顶上,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轻轻哼起一段不成调的旋律,是陈铭以前总爱唱的歌,跑调跑得厉害,却被他牢牢记在了心里。
陈浚铭听着听着,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你还记得这个呀?”
“当然记得,”陈奕恒刮了下他的鼻尖,“你唱过的每一句,我都记得。”
夕阳西沉时,天边染成了温柔的橘粉色,陈奕恒起身去做饭,陈浚铭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看他。看他系着围裙切菜的样子,看他认真调整火候的侧脸,看他偶尔回头冲自己笑一笑的瞬间,觉得这样平淡的日常,比任何华丽的场景都要动人。
晚饭是简单的番茄鸡蛋面,却被陈奕恒做得格外香。陈浚铭吃得鼻尖冒汗,陈奕恒在一旁拿着纸巾,时不时替他擦一下,像照顾个小朋友。
“明天想吃什么?”陈奕恒问道!
“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陈浚铭毫不犹豫地说。
“好,”陈奕恒笑了笑,“明天一早就去买排骨,给你做。”
晚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陈浚铭看着看着就困了,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掉,最后稳稳地靠在了陈奕恒的肩膀上陈奕恒悄悄关了电视,调暗了灯光,小心翼翼地把他打横抱起,往卧室走。
走到床边时,陈浚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搂住他的脖子嘟囔:“陈奕恒……”
“我在,”陈奕恒低头应他,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他,“睡吧。”
陈奕恒把陈浚铭轻轻放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自己刚要起身,却被陈浚铭拉住了衣角。“陪我睡。”陈浚铭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却透着不容拒绝的依赖。
陈奕恒笑了,脱了外套躺在他身边,伸手把他揽进怀里。陈浚铭立刻像只小猫似的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溜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陈奕恒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在他额头印下一个晚安吻,轻声说:“晚安,浚铭。”
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暖可可的甜香,和着彼此平稳的呼吸声,织成了一个温柔又绵长的梦。第二天清晨,陈浚铭是被一阵熟悉的香味勾醒的。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卧室门虚掩着,飘进来的是糖醋排骨的酸甜气,混着点米饭的清香。阳光透过纱帘漫进来,在被子上投下软软的光斑,他摸了摸身边的位置,已经凉了,看来陈奕恒醒了有一阵子。
趿着拖鞋走到厨房门口时,正看见陈奕恒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轻轻翻动着锅里的排骨,酱汁裹在排骨上,色泽红亮得让人咽口水。他侧脸迎着晨光,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认真得不像话。
“好香啊。”陈浚铭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黏糊。
陈奕恒被他抱得一顿,随即转过身,顺手关了火,低头看他:“醒了浚铭?快去洗漱吧,马上就能吃饭了。”他指尖碰了碰陈浚铭的脸颊,“是不是被香味勾醒的?”
陈浚铭点头如捣蒜,眼睛却直勾勾盯着锅里的排骨,像只馋嘴的小松鼠。陈奕恒被他逗笑,捏了捏他的耳垂:“快去,不然排骨要被我偷吃光了。”
早饭桌上,糖醋排骨堆了满满一盘。陈奕恒把最中间那块肉多骨小的夹给陈浚铭,看着他埋头吃得一脸满足,自己碗里的饭却没动几口,光顾着替他剥掉排骨上的碎骨。
“你也吃呀。”陈浚铭含着一嘴肉,含糊不清地说,夹了一块递到他嘴边。
陈奕恒张口接住,甜味在舌尖散开时,看他的眼神更软了。其实他不太爱吃甜口的菜,可陈浚铭喜欢,他就慢慢琢磨着学,练了好多次,才调出现在这个他说“刚刚好”的味道。
吃完饭,两人收拾了碗筷,陈奕恒要去洗碗,被陈浚铭拦住了。“我来洗,”他把陈奕恒推出厨房,“你昨天做了晚饭,今天又早起做排骨,该歇着了。”
陈奕恒没争过他,就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看陈浚铭踮着脚够吊柜里的洗洁精,看他认真地把碗碟擦得锃亮,看水珠溅到他手背上,他慌忙抬手去擦的样子,觉得连洗碗这种琐碎的事,被他做起来都透着股可爱。
下午天气好,陈奕恒提议去公园散步。陈浚铭换了件浅灰色的卫衣,套上外套往外走,刚换好鞋,就被陈奕恒叫住了。
“等一下浚铭”陈奕恒蹲下身,替陈浚铭把松开的鞋带系好,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脚踝,“昨天走路太多,今天脚没不舒服吧?”
陈浚铭摇摇头,看着他认真系鞋带的头顶,忽然想起高中时,有次运动会他跑八百米,鞋带松了差点摔倒,也是陈奕恒冲过来,在跑道边蹲下来给他系好鞋带,那时候周围都是喧闹的人声,可他只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
公园里有小孩在放风筝,风筝飞得很高,在蓝天上变成一个小小的点。陈浚铭拉着陈奕恒的手跑过去看,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陈奕恒就站在他身后,替陈浚铭把被风吹到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
“你看那个蝴蝶风筝,好漂亮。”陈浚铭指着天上说。
“嗯嗯”陈奕恒应着,目光却落在他被风吹得发红的鼻尖上,“风大了,冷不冷?”
不等陈浚铭回答,他已经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绕到陈浚铭脖子上,仔细打了个结,确保把他的半张脸都埋进温暖的毛线里。“这样就不冷了。”
陈浚铭透过围巾的缝隙看他,眼睛弯成了月牙。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围巾的毛线蹭着脸颊,暖融融的,像揣了个小太阳。
傍晚回家时,路过一家花店,陈浚铭被傍晚回家时,路过一家花店,陈浚铭被门口摆着的一小盆多肉吸引了目光。那多肉胖乎乎的,叶片上还沾着点傍晚的露水,透着股憨态可掬的模样。他蹲在花架旁看了半天,手指忍不住轻轻碰了碰叶片,像在跟它打招呼。
陈奕恒站在一旁,看着他眼里闪着的细碎光,悄悄跟店主付了钱,把那盆多肉抱了过来。“喜欢?”他把花盆递到陈浚铭面前,看着他惊喜地抬起头,眼底像落了星星。
“可以带它回家吗?”陈浚铭小心翼翼地接过花盆,指尖护着边缘,生怕碰坏了一片叶子。
“当然可以,”陈奕恒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以后我们家就多了个小成员。”
回到家,陈浚铭第一件事就是找了个透光的窗台,把多肉摆好。他翻出家里的小喷壶,装了点水,小心翼翼地往土壤周围喷了喷,嘴里还念念有词:“要好好长大呀,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的。”
陈奕恒靠在门框上看着他,觉得他认真的样子比多肉还要可爱。他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以后浇水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负责提醒你别浇太多。”
“为什么是我?”陈浚铭回头看他,鼻尖差点撞上他的下巴。
“因为你跟它一样,都让人想好好放在心上疼着。”陈奕恒低头,在他鼻尖上印下一个轻吻,声音里的笑意像化不开的蜜糖。
晚饭是简单的蔬菜粥,陈奕恒怕陈浚铭下午在公园跑饿了,特意多煮了一碗。陈浚铭捧着温热的粥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看陈奕恒在客厅里摆弄刚买回来的相框——里面放着今天在公园拍的合照,他被围巾裹得只露一双笑眼,陈奕恒站在他身边,侧脸的线条温柔得像被夕阳吻过。
“明天把它挂在墙上好不好?”陈奕恒举着相框问他,眼里带着期待。
陈浚铭用力点头,忽然想起什么,起身跑进卧室,翻出昨天看的那本旧相册,抽出一张两人大学时在图书馆的偷拍——陈奕恒趴在桌上睡觉,他偷偷凑过去,在他脸颊边比了个兔子耳朵。
“这个也要挂起来。”他把照片递过去,脸上泛着点不好意思的红,“那时候你总说我捣乱,其实是想让你抬头看看我。”
陈奕恒看着照片,忽然笑了。他当然记得那天,其实他根本没睡着,只是想让陈浚铭多在他身边待一会儿,哪怕是捣乱也好。他把两张照片并排放在桌上,轻声说:“都挂,从过去到现在,每一张都要好好收着。”
夜深时,陈浚铭躺在床上,看着窗台上那盆多肉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忽然转过身,往陈奕恒怀里钻了钻。“今天好开心啊。”他闷闷地说,声音带着点睡意。
“我也是。”陈奕恒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些,“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开心。”
窗外的月光静静淌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也落在窗台上那盆多肉上。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草木香,混着彼此平稳的呼吸,像一首温柔的诗,写满了藏不住的甜。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