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的身影消失在食堂门口许久,空气里的冷硬才缓缓散去。沈念离从江叙白怀里抬起头,鼻尖还泛着红,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衬衫衣角,声音带着点未平的委屈:“他怎么就不肯死心呢……”
江叙白低头,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雾白色珍珠纱发尾,指腹轻轻蹭过她泛红的眼角,语气软得不像话:“是我没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他顿了顿,眼底翻涌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以后我不会再给他单独见你的机会,寸步不离跟着你,直到毕业。”
“不用这么紧张啦。”沈念离轻轻拉了拉他的手指,弯起眉眼,“有你和朋友们在,我不怕。”她转头看向顾衍川和温明柚,又看向不远处的沈知夏和林澈言,“还有你们,我一点都不孤单。”
顾衍川闻言,笑着揉了揉温明柚的头发,又朝江叙白扬了扬下巴:“那是自然!清晏这片天,咱们四人罩着,谁也别想欺负念离。”他低头看向怀里的温明柚,捏了捏她鼓起来的脸颊,“对吧,小柚子?”
温明柚连忙点头,浅粉色的长裙在椅子上轻轻晃动,声音软糯却坚定:“对!我们一起帮念离姐!傅斯年再敢来,我就……我就大声喊人!”
沈知夏站在林澈言身侧,清冷的眉眼间多了几分柔和,轻声开口:“他若是再纠缠,我和林澈言也会帮忙拦着。”林澈言附和着点头,目光落在沈知夏身上,带着无声的支持:“嗯,我们都在。”
江叙白看着身边围拢过来的朋友们,心头一暖,收紧手臂将沈念离抱得更紧:“有你们在,真好。”他低头在沈念离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好了,别想不开心的事了,早餐还没吃完呢,我再给你拿杯热可可?”
沈念离摇摇头,拿起桌上的小蛋糕递到他嘴边:“你先吃,我不饿。”江叙白张口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奶油在舌尖化开,他看着沈念离温柔的眉眼,低声道:“有你在,什么都甜。”
另一边,顾衍川正低头给温明柚剥草莓,指尖熟练地去掉绿蒂,递到她嘴边:“尝尝这个,刚买的,超甜。”温明柚咬了一口,汁水沾在唇角,顾衍川伸手替她擦去,低头在她唇角轻啄一口,惹得温明柚脸颊爆红:“你又亲我!”
“亲我女朋友怎么了?”顾衍川挑眉,理直气壮,“再说,我们家柚子这么甜,亲不够。”
沈知夏和林澈言坐在不远处的座位上,气氛安静却温柔。林澈言将一杯温果汁推到沈知夏面前,轻声道:“喝点热的,暖暖身子。”沈知夏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杯壁的温度,小声道:“谢谢。”
“不用总跟我说谢谢。”林澈言看着她,眼底漾着浅淡的笑意,“你今天练舞想加旋转,我刚才想了下,节奏可以调整到慢板,这样你旋转的时候会更稳,也不容易累。”
沈知夏抬眼看他,刚好撞上他认真的目光,心头微微一跳,连忙低下头:“嗯,都听你的。”她小口喝着果汁,鲜榨的橙子味在舌尖散开,混着林澈言身上淡淡的草木香,让她心里莫名觉得踏实。
食堂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同学们三三两两结伴,讨论着昨晚的毕业晚会,欢声笑语不断。江叙白牵着沈念离的手,坐在窗边,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毕业以后,我们去哪里?”沈念离忽然抬头问,眼底带着一丝期待。
江叙白握紧她的手,语气坚定:“去哪里都好,只要是和你。”他低头,在她耳边低语,“我们可以去看海,去看日出,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沈念离弯起眉眼,靠在他的肩头:“好,都听你的。”
就在这时,食堂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傅斯年的身影再次出现。这一次,他没有径直走过来,只是站在门口,目光直直落在沈念离身上,手里攥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江叙白瞬间收紧手臂,将沈念离护在怀里,眼神冷冽地看向他:“你还来做什么?”
傅斯年没有理会江叙白的警告,缓步走到他们面前,将手里的礼盒放在桌上,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念念,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跟你说声抱歉。”
沈念离看着桌上的礼盒,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傅斯年,你的心意我领了,但礼物我不能收。”
“就当是朋友之间的礼物。”傅斯年的眼底带着一丝恳求,“念念,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就真的连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不是不给你机会,是我对你没有感觉。”沈念离的声音平静却坚定,“傅斯年,放手吧,对我们都好。”
江叙白伸手拿起礼盒,递还给傅斯年,语气冰冷:“她不喜欢,你拿回去吧。以后别再打扰我们了。”
傅斯年看着递回来的礼盒,指尖微微一颤,眼底闪过一丝受伤,最终还是接过礼盒,转身离开了食堂。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头,背影显得格外落寞。
食堂里的气氛再次恢复平静,同学们的目光纷纷移开,继续讨论着自己的事。
沈念离轻轻拉了拉江叙白的衣角,小声道:“他好像……有点可怜。”
江叙白低头,替她擦了擦嘴角的蛋糕屑,语气软了下来:“他的可怜,是他自己执着造成的。我们已经仁至义尽了。”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坚定,“但我不会放松警惕,他若是再敢乱来,我不会客气。”
沈念离轻轻点头,靠在他的肩头:“嗯,我相信你。”
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食堂里的欢声笑语依旧,少年们的心事藏在晨光里,有人守护,有人陪伴,有人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