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暗囚光

那晚之后，沈知夏的纠缠变本加厉

她不再只躲在暗处观望，而是像一道甩不掉的影子

明目张胆地贴在沈念离身边，早读课她坐在斜后方

视线一刻不离，午休她堵在楼梯口，笑着递过牛奶

放学她跟在身后，小皮鞋声像倒计时的钟，敲得沈念离心头发紧

沈念离尽量避开，可无论她走到哪里，都能感觉到那道灼热又偏执的目光，像无形的锁链，一点点将她缠绕

江叙白成了她最安稳的底气

他不再刻意保持距离，每天等在教室门口，陪她一起走那条长长的梧桐道

他话不多，却会默默替她挡开拥挤的人群，会把热好的温水塞进她手里

会在沈知夏出现时，第一时间将她护在身后

沈念离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气，习惯了他沉默却可靠的守护，习惯了在心慌时，只要抓住他的衣角，就会瞬间安心。

她终于明白，自己不是天生就该活在黑暗里，她也可以拥有光，而江叙白，就是她的光。

这天放学，天空阴沉得吓人，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沈念离被江叙白护在身侧，刚走出校门，就被沈知夏拦住。

沈知夏没穿校服，一身黑色连衣裙，衬得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她没笑，眼神平静得可怕，可那平静之下，是翻涌的疯狂。

沈知夏“念离，跟我走”

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沈念离皱眉，往江叙白身后缩了缩

沈念离“我不”

沈知夏“你必须跟我走。”

沈知夏上前一步，目光死死锁住她

沈知夏“我有话对你说，很重要的话。”

江叙白将沈念离护得更紧，眼神冰冷

江叙白“有话就在这里说”

沈知夏“这里？”

沈知夏忽然笑了，笑得诡异

沈知夏“有些话，只能说给我的光一个人听”

她猛地伸手，想去拉沈念离的手腕，江叙白立刻抬手挡住。两人瞬间对峙，空气紧绷得一触即发。

沈知夏看着江叙白护着沈念离的模样，眼底最后一丝理智彻底断裂。

沈知夏“江叙白，你真以为你能护她一辈子？”

沈知夏“她是我的光，是我一个人的！你凭什么插进来，凭什么抢走她？”

江叙白“我没有抢她，我只是在保护她。”

江叙白“她不想跟你走，你别逼她。”

沈知夏“逼她？”

沈知夏摇头，眼神疯狂

沈知夏“我只是在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光和影，本就不该有别人插足，我们两个人，就该永远在一起，谁也不能闯入我们的世界！”

沈念离“可我不想和你在一起！”

沈念离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沈念离“沈知夏，你放过我吧，我们本来就不是一类人。”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沈知夏心里。她脸色瞬间惨白，盯着沈念离，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沈知夏“你说……放过你？”

她一步步逼近

沈知夏“念离，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我那么爱你，我把你当成我生命里唯一的光，你却让我放过你？”

沈念离“你的爱太可怕了。”

沈念离咬着唇，眼眶微红

沈念离“你不是爱我，你只是想把我囚禁起来，只属于你一个人。”

沈知夏“是又怎么样？”

沈知夏承认得干脆，疯狂与占有欲溢于言表，

沈知夏“我就是要囚禁你，就是要你永远只看着我，只陪着我！你的世界里只能有我，就像我的世界里，只有你！”

沈知夏“光和影，本来就只能活一个。”

她看着沈念离，一字一句，带着决绝

沈知夏“既然你不肯乖乖留在我身边，那我就只能把你困起来，直到你再也离不开我为止。”

话音落下，她忽然从包里拿出一把小巧的水果刀，刀尖对着自己的手腕。

沈知夏“你不跟我走，我就划下去。”

沈知夏笑得凄美又疯狂

“念离，你是我的光，你要是不救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沈念离脸色骤变，下意识想上前

沈念离“你别做傻事！”

江叙白立刻拉住她，对着沈知夏怒喝：“你疯了！”

沈知夏“我是疯了。”

沈知夏眼底含泪，却笑得偏执

沈知夏“从爱上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疯了。念离，选吧，是跟我走，还是看着我死在这里。”

乌云越来越低，狂风骤起，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沈念离看着沈知夏手腕上的刀尖，心脏像被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一边是偏执疯狂、以死相逼的沈知夏，一边是默默守护、给她救赎的江叙白。

光与影的对决，终于到了最残忍的时刻。

而沈知夏看着她纠结痛苦的模样，却笑得越发满足。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的光，只能为她动容，只能为她疯狂

这一局，她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