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载假面藏无情，一朝私心归一人

琴叶把伊之助哄睡，轻手轻脚走回床边，还带着一点未散的红晕。

“教主大人我们真的……可以嘛……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嗯～可以的哦～……”

童磨的脸慢慢凑近琴叶，两人的呼吸此起彼伏地交织在一起。琴叶有些紧张到发抖。

“放轻松点小琴叶～这种事情太紧张了会影响体验感的～……”

“好……的……”

话虽如此，琴叶还是忍不住颤抖。

童磨开始一点点试探琴叶敏感的肌肤。

琴叶的反应很大。

“不可以乱动哦小琴叶～这样我会对不准的～……”

童磨趴在琴叶耳边低语，还对着她侧脸吹了口气。

“教主大人～可是……这样好痒～……”

琴叶的手颤颤巍巍地揪紧被单，她在很努力的隐忍克制了。

“乖～马上就好了～……”

童磨轻轻摸了摸琴叶的脸，试图安抚她的不适感。

“小琴叶～我要来了哦～……”

“教主大人～我准备好了……请您开始吧～……”

琴叶慢慢闭上了眼睛。

童磨的嘴角带上一抹玩味的笑，他揉了揉琴叶的脑袋。

“对，就是这样～小琴叶是乖孩子～……”

童磨终于开始了。

童磨终于拿起粉刷给琴叶画起了眼影。

（想歪的自己去面壁）8

“哈哈……好痒～”

“要忍住哦小琴叶～相信我的技术～”

他说得一本正经，完全忘了自己根本没半点经验。

琴叶乖乖坐好，仰着脸，睫毛轻轻颤动。童磨凑得极近，指尖沾了一点胭脂，犹豫了半天，轻轻往她脸颊上按。

一下、两下……

他下手没轻没重，又不懂什么晕染，直接把两坨红彤彤的色块糊在了琴叶脸颊上，嘴唇也被他点得又圆又浓。2

琴叶眨巴着眼，完全不知道自己变成了什么模样。

童磨退后一步打量，满意点头：“真好看，像春天开的花一样。”

琴叶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小声问：“是、是这样吗……？”

等她悄悄往镜子里一瞧，整个人都僵住了。

脸颊红得像唱戏的花旦，嘴唇圆钝又突兀，整个人看起来又傻又滑稽。

……？

“教主大人……！这……！这不对吧？太奇怪了……”

“哪里奇怪？多可爱啊～”

镜子里的琴叶看着丑得见不得人的自己发愣，镜子里的童磨则笑得一脸无辜，完全不觉得有问题。

“好啦～轮到小琴叶帮我化了。”

琴叶听后猛地转头。

“不行不行！您是极乐教的教主，怎么可以画成这个样子……太伤风败俗了……”

“教主就不能化妆嘛～？”

童磨微微歪头，语气带着一点撒娇似的执拗。

“是小琴叶画的，我就要～”

他凑过来，乖乖把脸递到她面前，一副“你不画我就不罢休”的模样。

“教主大人您身份尊贵，怎么能这么随和……”

“啊——……”

童磨失落地表示不满。

“就要嘛～要嘛要嘛～小琴叶帮我画嘛～当教主好可怜喔……”

童磨索性把头躺在了琴叶的腿上，然后头一歪，直接将脸贴在了琴叶的小腹上。

这个姿势……也太亲密了吧！

“教主大人？！您您您……您先起来……！”

“不要——！小琴叶不给我画我就不起来～！”

童磨在琴叶腿上傲娇的撒欢，就像一个淘气的宝宝。

比伊之助还闹腾。

“好吧好吧我给您画……”

“好耶～”

童磨这才兴奋地爬起来。

琴叶实在拗不过他，只好指尖沾了胭脂，小心翼翼地往他脸上抹。

她本来想轻一点，结果越涂越紧张，最后把童磨那张绝美无双的脸，也画得跟她一模一样——两坨大红脸蛋，圆圆的红嘴唇，配上他那双七彩眼眸，滑稽得让人想笑又不敢笑。

画完之后，两人对着镜子一看。

一模一样的“唱戏脸”。（详细模样可参考宇髄天元给三小只画的“花魁妆”）

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琴叶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童磨愣了愣，也跟着放声大笑，笑声清越又轻快，毫无平时的伪装，满满都是真心的愉悦。

笑声在宽敞的殿内轻轻回荡，飘出窗外，落在清晨的极乐教中。

一个教主，一个少女，顶着两张滑稽又通红的脸，在晨光里笑得停不下来。

往日里清冷又诡异的教团大殿，这一刻，竟满是人间的暖意与热闹。

笑声慢慢轻了下来，琴叶捂着发烫的脸颊，眼角都笑出了细碎的泪光。

童磨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湿意，脸上还顶着那两团滑稽的红，眼神却难得地柔和。

“原来和小琴叶一起做这种无聊的事，会这么开心啊。”

“教主大人，这一点也不无聊哦～”

“欸～？”

琴叶朝他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眉眼弯弯，脸颊边显出两个甜甜的酒窝，童磨看得微微一怔。

晨光漫进殿内，把两人的身影揉得温温柔柔，连空气中漂浮的微尘都变得安静。

琴叶看着他脸上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红脸蛋，又忍不住弯起眼睛。

“教主大人，您现在……一点都不像教主了。”

“不像嘛～？那像什么？”

童磨凑近一点，语气轻快又好奇。

“像……像和我一起胡闹的普通人。”

童磨眨了眨眼，七彩的眼眸在晨光里亮得很。

他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不用伪装温柔，不用说着哄骗信徒的话，不用盘算着谁的性命，只是简简单单，和一个人一起化妆、一起笑、一起顶着两张可笑的脸发呆。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琴叶脸颊上的胭脂，指尖沾了一点红。

“小琴叶觉得，这样不好嘛～？”

琴叶的心轻轻一跳，慌忙移开视线，声音细细小小的：

“没、没有不好……只是觉得，很安心。”

童磨忽然笑了，不是平日那种虚假又漂亮的笑，是真的、从心底漫上来的轻松。

他顺势往琴叶身边靠了靠，肩膀轻轻挨着她。

“那以后，只和小琴叶做这种无聊的事，好不好？”

琴叶脸颊更红了，连耳朵尖都染上粉色。

她不敢看他，只轻轻“嗯”了一声，小得几乎听不见。

就在这时，婴儿床上传来动静，伊之助似乎要醒了。

琴叶一下子紧张起来，猛地站起身：

“糟了，伊之助要醒了，被他看到我们这样子……”

童磨倒是一点都不慌，反而兴致勃勃：

“看到又怎么样？让他也一起画。”4

“不行不行！”琴叶慌忙去拿帕子，想把脸上的胭脂擦掉，“太丢人了，被孩子看见要笑话的。”

她手忙脚乱，越擦越乱，脸颊上的红晕开一片，更像小花猫了。

童磨看着她慌张的模样，觉得有趣极了，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别擦。”

他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软，“就这样，挺好看的。”

琴叶一僵，手腕被他握着，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心跳又乱了。

“可是……”

“没有可是。”

童磨歪头，笑得一脸理所当然。

“小琴叶画的，不准擦～”

他说着，自己也抬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红脸蛋，居然还有点得意：

“反正我觉得好看～”

童磨眨眨眼，乖乖闭嘴，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掌心，痒得琴叶手一缩。

窗外的阳光更暖了，殿里安安静静，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

往日里冰冷孤寂的极乐教，好像因为这两张滑稽又认真的脸，第一次有了家的样子。

伊之助的声音朦朦胧胧传过来，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琴叶刚准备过去，手腕却又被轻轻拉住。

童磨仰头看着她，脸上两团红，眼神却格外认真。

“小琴叶。”

“……嗯？”

“以后，还要和我一起画画～”

不是请求，是带着撒娇的笃定。

琴叶看着他这副模样，明明滑稽，却让她心口发软。

她轻轻点头，声音温柔又坚定：

“嗯好～以后都陪教主大人。”

童磨这才满意地松开手，看着她匆匆跑向婴儿床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她手腕的温度。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脸颊上的胭脂，第一次觉得，这种毫无意义、又不优雅、更不符合教主身份的小事，竟然比吞噬再多的信徒、获得再多的敬仰，都要有趣得多。

他坐在晨光里，看着镜中那张可笑又温暖的脸，慢慢笑了起来。

原来人情的暖意，是这种感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