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磨的手停在了琴叶的腰侧,他能明显感觉到琴叶浑身都颤了一下。
【嗯哼~有意思~】
然后童磨坏心眼地捏了一下。
“!!!……教主大人……!对不起,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您想怎么惩罚我都行……”
琴叶几乎是闭着眼睛喊出来的。
“哦~?我想怎么惩罚都行嘛……?”
童磨绕到了琴叶身前,用手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然后将其抬起,迫使琴叶与自己对视。
凑的……好近……
琴叶整个眼眶的视野都要被童磨的脸占据了,精致的五官,长长的睫毛,彩色的瞳孔,还有那邪魅的小表情,谁看了都迷糊。
“教主大人……”
琴叶有些不好意思和童磨对视,一直躲避童磨的视线,但是童磨可不打算放过她,一直追随着琴叶四处流离的眼神,就像是存心要看出什么破绽一样。
“说的这么坦荡,那为什么不敢看我~?心虚了……?”
“没有……”
琴叶为了证明自己是诚心诚意的,这才强迫自己看着童磨的眼睛,殊不知她的脸已经憋的通红了。
看着琴叶像个要爆炸的气球,童磨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终于,童磨松了手。
“在这跪满一个时辰吧,这就是你的惩罚。”3
两个小时!
【这个惩罚会不会太过分了?小琴叶会不会委屈?】
话一说出口童磨有些后悔了,明明琴叶也没犯什么事,他其实本来也无心想惩罚她。
“好的教主大人。”
琴叶微微提了提裙摆,然后缓缓地跪在了地毯正中央。
【这个惩罚也不重呢,教主大人这是从宽处理了吗?教主大人真是太仁慈了。】
琴叶不仅没感觉委屈反而有些庆幸。
毕竟以前在丈夫家,做事稍微让他们看不顺心,就至少要罚跪半天而且不给吃喝,这样一比,童磨的惩罚实在是太轻了。
童磨坐回了床上,半靠着床板翘起了二郎腿,然后拿起床头的书开始看。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拿起床上一个软枕丢给琴叶。琴叶微微低头跪着,童磨丢来的枕头不偏不倚砸到了她的头上,然后又弹起来掉到了地上,虽然枕头很软被打到了也不疼,但是琴叶有些懵圈。
“哎……?教主大人您的枕头掉了。”
琴叶呆呆地捡起了面前的枕头,在犹豫要不要站起来给童磨送过去,但是没有童磨的允许她也不敢随意起身。
“给你的,垫在腿下面,地上凉。”
童磨惜字如金般回复了几个简短的字,头也没抬,脸被书籍挡住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啊……谢……谢谢教主大人!”
反应过来的琴叶露出一个欣喜的微笑,然后就将枕头垫在了膝盖下面,膝盖本来被地板硌得有些疼,现在垫了个软软的东西好受了不少。
【教主大人真好,这哪里还是惩罚呀……】
琴叶打心底感谢童磨。
……
也不知过了多久,童磨合上书,书籍合上时“啪”的一声脆响回荡在房间里,琴叶抬头瞅了瞅。
“我先休息了,灯给你留着,一个时辰到了就自己回去吧。”
然后童磨将纱帐拉上,琴叶就只能看到童磨身形的轮廓了。
【嗯哼哼~反正我躺下不久,小琴叶看我睡着了应该会自己偷溜回去的吧~】
童磨为了装睡装的像点,还特意制造出一些平稳的呼吸声。
不过,结果好像和童磨想的不一样。
琴叶始终没有要走的意思,一直跪在那里甚至动都不带动一下,连偷懒都没有。
【哎?好奇怪哦。】
童磨不理解了,为什么琴叶还不走,明明自己已经“睡着”了,还是说琴叶是个彻头彻尾的老实人。
童磨翻了个身,侧身面对琴叶,在暗处偷偷观察着。
在外面玩了大半天,琴叶本就有些疲惫,现在还要跪在这里,困意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的席卷着她。好几次,琴叶都有些迷糊,险些一头栽下去,但都被她及时止损了,然后重新调整跪姿,靠着毅力让自己不倒下去。
童磨半张脸蒙在被子里,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琴叶明明都要睡过去了但还在坚持的蠢萌样。
……
半个时辰过去了,童磨终于按捺不住了。
童磨掀开纱帐,轻轻走到了琴叶面前,然后半蹲半跪俯下身子。琴叶此时已经半梦半醒的状态了,双眼眯着,呼吸平稳而悠长,身体摇摇晃晃好像随时一副要倒下去的样子。
果不其然,下一秒琴叶就脑袋一仰朝后倒去,童磨眼疾手快赶紧扶住了琴叶的肩膀,然后琴叶一个跟头又栽进了童磨的怀里。
琴叶半张脸贴着童磨的胸脯,绵绵的呼吸轻轻拂过童磨的胸口,惹得童磨心口发痒。
“哎呀呀~原来已经睡过去了啊……”
童磨低头看着琴叶可爱的睡颜,伸手戳了戳她的脸。对方没有反应。
“真是个老实本分的笨丫头啊……”
童磨一手穿过琴叶的腿窝,一手托着琴叶的后背,然后十分轻松地将琴叶公主抱了起来。
【好轻……怪不得看起来那么瘦。】
童磨还带有玩味儿地将手里的琴叶掂了掂,但马上他又停止了这种做法。他怕把琴叶弄醒了。
“感觉比我的对扇持起来还轻松呢~”
童磨打开门,抱着琴叶去了隔壁房间。进去时还瞟了眼婴儿床里睡得“乱七八糟”的伊之助。
童磨将琴叶轻轻放在床上,替她掖好了被子。
童磨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直直地在琴叶床前站了好久。他做完这一切之后面无表情地盯着床上熟睡的琴叶。
“欸……?好奇怪呢……”
童磨突然自言自语。
“我这是在做什么呢……?我这几天都在做一些奇奇怪怪无意义的事。”
“居然会为了一个人类做出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好奇怪喔~”
然后童磨的眼神突然变得阴冷,七彩瞳冒着幽幽的冷光,“上弦 弐”的字样若隐若现最后完全呈现。
童磨突然鬼化,他从腰间拔出铁扇,“哗”的一声清响,他用铁扇锋利的扇叶对准了琴叶的脖子。
童磨的手停在了空中,扇子也悬在空中,锋利的扇面离琴叶的脖子只有一拳之距。
童磨并没有急着做出下一步动作。
“这么可爱漂亮又可怜的女孩子,应该被我好好吃掉才对啊……”
“吃掉她,她就可以解脱了呢,毕竟她以前在丈夫家过得那么不如意的生活……”
“为什么我却把她的丈夫和婆婆杀掉了呢?……”
“为什么呢?……这不是我……这不是极乐教的宗旨……痛苦的人应该和我融为一体然后前往没有痛苦的极乐世界或者和我一起获得“永生”才对……”
童磨喃喃自语,说着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话。
“唔~不能吃掉小琴叶,因为她真的很可爱~”
“不对啊,这么可爱就应该被我好好吃掉才对啊,不吃掉太可惜了,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却要这么可怜的活着……”
“不过,吃掉小琴叶的话伊之助会孤单的吧~那孩子虽然很吵很烦但毕竟是小琴叶最在意的事物了吧~”
“不对啊,那我为什么不把他们一起吃掉呢……这样他们就能在另一个世界好好的陪伴彼此了……”
童磨尝试用说辞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但说到最后他发现他根本就解释不清,左右脑一直在互搏。3
人格分裂了都
吃人的条件完全符合,可童磨却没有吃掉他们,这让他很不解。童磨的底层代码冲突了。
童磨僵在原地,手里的铁扇还对着琴叶的脖子。
“人类真是脆弱的生物啊,对近在咫尺的危机却一点感知力都没有……”
最终,童磨还是收回了扇子。他身上属于鬼的气息慢慢褪去。
片刻之间,他又挂上了他那标志性的微笑。
“嘛~嘛~无所谓啦想这么多干什么,小琴叶本身就很有意思呀~留在身边也带给我不少的趣味呢~”
童磨伸出手将琴叶脸上散乱的头发拨了下去。
“反正漂亮可爱的女孩子也不止小琴叶一个,少吃一个也无所谓啦~”
童磨满目柔光地看着琴叶的脸。
“不如……直到小琴叶寿终正寝都将她放在身边不吃吧……”
童磨轻轻地说,与其说是说给琴叶听的,反而更像是对自己说的。
童磨收回了手,又将琴叶的被子压了压,然后点起了一边的炉子。走的时候又瞥了眼睡得七歪八扭的伊之助。
童磨眉头一拧,“啧”了一声,不情不愿地也给伊之助盖好了被子。
童磨走出了琴叶的房间,他早就想好今晚的安排了。
白天被伊之助耽搁了,这会儿才是属于他的时间。
童磨一跃而上屋顶,然后“嗖”的一下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
华丽的街道,充满迷人又危险的气氛,一排排五彩斑斓的街灯高挂在空中串成长龙,路上人来人往已经到了摩肩接踵的地步,明明是黑夜此处却灯火通明。道路两旁,楼阁小轩窗,有各种妖艳美貌婀娜多姿脸上抹着浓厚胭脂的女子,摆出各种撩人心弦的姿势招呼楼下的客人进店光顾。
不夜城——游郭,到了。
童磨身着红色的常服,外面披着一件昂贵的貂皮披风,摘掉了平时戴的教主法帽,头上一抹鲜红十分惹眼地显露出来。
童磨手持着一只水烟,嘴里时不时还往外吐着气圈,他带有目的性的轻车熟路地走到了一家富丽堂皇的门店前。
京极屋。
童磨大摇大摆地走进去,揽客的小姐看到他浑身散发着金钱的气质,顿时眼前一亮,连忙上前服务示好。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本店!请问您有什么需求尽情对我说!”
“嗯~我找堕……蕨姬花魁。”
“天啊!看来先生是慕名而来的吧!开口就是找我们镇店花魁!……不过,由于蕨姬花魁身份特殊,我们这边是要额外收钱的……”
“这些给你们,不用找了,告诉我蕨姬在哪,包一晚上,期间不要有任何人打扰。”
童磨从腰间摸出一个布袋,女人将其打开发现里面是满满当当的金元币,随后发出一声惊呼,看样子是这辈子没见过出手这么阔绰的。
“好的好的!先生请您跟我来!”
女人脸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童磨跟着女人上了楼梯,然后走到了二楼一间最豪华的包间前。
“蕨姬花魁……来客人了。”
女人小心翼翼地敲门试探。
“我还没有准备好,你先下去吧。”
里面传来了冷冷的女音。
女人顿时有些为难,客人已经来了,但是她又不敢违抗蕨姬的命令。
“没事,你先下去忙吧,我自己进去。”
童磨发话了。
“啊?!可是……”
听到童磨说要直接进去,女人被吓得额头都是冷汗,这要是激怒蕨姬了,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下场。
但没来得及等女人说什么,童磨就已经打开门走进去了,然后“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女人脸都苍白了。
蕨姬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妆,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有些惊愕但转瞬即逝随之就是怒火中烧,刚准备大发雷霆却从镜子中看见了来者是谁,然后就恢复了平静。
“怎么是你?”
“嗨呀呀~好久不见啊小梅~”
童磨嘴里吐出一口深长的烟圈,满脸戏谑地看着蕨姬的背影。
“说了多少次了,我不叫小梅,我叫堕——姬——!”
堕姬一个美人嗔怒,手上青筋凸起捏碎了木梳,然后腰间的腰带猛得伸长朝童磨飞去,直接削掉了童磨的半个脑袋。
“唰”的一声,童磨只剩0.5个头了,鲜血飞溅洒落在地毯上,但很快又立马消失不见了。
“哎呀真是的~你怎么也变得这么粗暴了呢,是和猗窝座阁下学的嘛~?女孩子要温柔一点嘛~”
说话的同时,童磨脑袋断截部分又立马再生,一个完整的头又复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