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四级任务结束得毫无悬念，祓除过程顺利得近乎无聊。返回高专的路上，虎杖还在兴奋地比划着刚才的动作，钉崎则嫌弃他太过吵闹，伏黑一如既往地保持沉默，只有夜神凛，依旧安静地坐在角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他能感觉到，与三人并肩战斗时，那种孤立无援的恐慌，淡了很多。

不必独自躲闪，不必独自承受，不必独自面对死亡。

这种感觉，陌生却并不讨厌。

第二天，任务再次派发。

这一次，等级提升至三级。

地点：城区废弃综合医院。

伊地知站在任务栏前，神色比上次严肃了几分：“三级咒灵，已确认是由医院内大量死亡怨念聚集形成的徘徊型咒灵，具备初步攻击意识，速度较快，注意规避。”

伏黑惠接过任务单，快速浏览：“地形复杂，室内作战，注意视野死角。”

“我负责前方探路。”虎杖立刻举手。

“我牵制，你们输出。”钉崎抽出咒具，动作利落。

夜神凛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跟上三人的脚步。

三级咒灵，比他之前独自面对的二级弱一些，却足以让新人小队感到压力。

车子抵达废弃医院时，天色已经阴沉下来。

乌云笼罩天空，破旧的医院大楼如同巨大的墓碑，矗立在城市边缘，窗户破碎，墙皮脱落，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灰尘与淡淡的诅咒气息。

虎杖站在门口，忍不住皱了皱眉：“感觉好阴森……”

“废话，死过人的医院都这样。”钉崎白了他一眼，“怕了？”

“才没有！”虎杖立刻挺起胸膛。

伏黑惠抬手，召唤出玉犬：“黑玉犬，前方探路。”

黑色的犬形式神悄无声息地冲入大楼，很快，前方传来低低的吠声。

“发现目标。”伏黑眼神一沉，“走。”

四人依次进入医院。

走廊阴暗潮湿，地面散落着破碎的医疗器材与泛黄的病历本，风吹过破碎的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鬼魂哭泣。

咒力的气息越来越浓。

突然——

一道黑影从走廊尽头急速窜出！

速度极快，身形扭曲，皮肤呈现出腐烂的灰色，双手如同利爪，眼神猩红，带着疯狂的杀意。

三级咒灵。

“来了！”虎杖立刻上前一步，肉身力量爆发，正面迎上。

轰！

拳头与咒灵的利爪碰撞，气浪炸开。

虎杖被震得后退一步，瞳孔微缩：“好快的速度！”

“虎杖，牵制住它！”伏黑冷静下令，“白玉犬，辅助！”

白色式神扑上，咬住咒灵的后腿。

钉崎趁机甩出咒钉：“咒灵操·刍灵！”

钉子精准命中咒灵肩膀，稻草人瞬间产生共鸣，咒灵动作一僵。

绝佳的机会。

夜神凛眼神一凝，快步上前。

他没有犹豫，抬手直接按在咒灵的后背。

第一道罪痕，刻印。

咒灵发出痛苦的嘶吼，猛地挣脱控制，转身一爪扫向夜神凛。

“凛！”虎杖脸色一变，立刻冲过来挡在他身前。

伏黑同时下令：“玉犬，回来！”

夜神凛后退一步，避开攻击，神色冷静：“我没事。”

他盯着咒灵，指尖再次凝聚咒力。

一次不够。

需要第二次刻印。

战斗再次打响。

虎杖正面硬抗，钉崎侧翼牵制，伏黑指挥式神包抄，夜神凛则在寻找每一个可以触碰的间隙。

四人配合，虽不算默契，却井然有序。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协同作战。

夜神凛看着在前方为他抵挡攻击的虎杖，看着冷静指挥的伏黑，看着果断出手的钉崎，心中那层冰冷的隔阂，再次松动。

原来被人守护，是这种感觉。

原来不必独自硬撑，是这种感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动，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机会来了。

在咒灵被虎杖一拳击退的瞬间，夜神凛快步上前，指尖再次轻点。

第二道罪痕，刻印。

阈值已满。

他后退一步，面无表情地引动咒力。

轰——！

沉闷的爆炸声从咒灵体内响起。

三级咒灵身体剧烈一颤，黑色诅咒雾气炸开，瞬间消散。

祓除成功。

走廊恢复安静。

虎杖松了口气，转过身，笑容灿烂：“成功了！凛，你太厉害了！”

钉崎收起咒具，挑眉：“还算有点用。”

伏黑收回式神，看向夜神凛，眼神平静：“配合得不错。”

夜神凛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剧痛，再次从骨头缝里钻出来。

比上次更强烈。

他的脸色微微发白，却依旧强撑着，不让任何人看出异样。

只是这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伏黑惠的眼睛。

少年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紧。

代价……吗。

part11:废弃医院的咒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