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转移到训练场旁的阴凉处，席地而坐。
五条悟不再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神情难得正经，周身散发着让人不自觉认真聆听的气场。
“你们知道，咒力是什么吗？”
他开口，抛出第一个问题。
虎杖举手：“从负面情绪里出来的力量！”
“正确一半。”五条悟点头，“咒力诞生于人类的负面情绪——恐惧、怨恨、嫉妒、绝望。但咒术师，是能够控制咒力的人。”
“普通人产生负面情绪，变成诅咒；咒术师产生负面情绪，转化成力量。”
“这就是我们与普通人的区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人：“咒灵，是负面情绪的聚合体，等级从四级到特级，越高级，智慧越高，杀伤力越强。祓除咒灵，是我们的工作，也是我们的宿命。”
“术式，是咒力的固化形态，由血脉、天赋、性格共同决定。你们四个人的术式，都属于天生的稀有种类。”
“而领域……”
五条悟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是术式的极致，是将自身术式扩展开的绝对空间。在领域内，术式必中，咒力翻倍，是咒术师的最终底牌。”
“但现在的你们，还远远碰不到领域的门槛。”
夜神凛安静地听着，将每一个字记在心里。
咒力、咒灵、术式、领域。
这是他第一次系统地了解自己所处的世界。
以前，他只知道逃避、憎恨、恐惧，却从未真正理解过力量的意义。
“最后一点。”五条悟的语气，忽然冷了几分。
“咒术界，不是光明的地方。”
“高层、御三家、旧势力、利益勾结、秘密掩埋……”
“很多死亡，不是诅咒造成的，而是人。”
“夜神家的灭门，虎杖你吞下的两面宿傩手指，伏黑你从禅院家逃离，钉崎你从乡下离开……”
“你们每个人的背后，都有咒术界的黑暗。”
他抬起头，白色的睫毛在阳光下轻轻颤动。
“我告诉你们这些，不是让你们害怕。”
“而是让你们记住——”
“不要盲目相信规则，不要盲目相信高层，不要盲目相信所谓的‘正义’。”
“相信自己，相信队友，相信自己手中的力量。”
“这才是咒术师活下去的唯一法则。”
一席话，沉重而尖锐。
虎杖、钉崎、伏黑的神色，都变得严肃起来。
夜神凛的指尖，微微收紧。
高层。
这两个字，再次勾起他心底尘封的恨意。
十年前，家族灭门，高层草草结案，将一切推给特级咒灵。
真的是这样吗？
五条悟说，很多死亡，是人为的。
难道……
他不敢再想下去。
五条悟看着四人凝重的神情，又立刻恢复了轻松的笑容：“好啦，严肃的课就上到这里！再讲下去你们都要哭了。”
“明天开始，正式执行任务！”
“你们四个，一组行动。”
“作为同期，作为队友，作为——可以互相托付后背的人。”
夜神凛抬起头，看向身边的三个人。
虎杖笑容明亮，钉崎飒爽利落，伏黑沉默冷静。
可以托付后背吗？
他做不到。
至少现在，做不到。
但他没有反驳，只是沉默地低下头。
五条悟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改变，需要时间。
而他有的是时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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