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间十分钟

课间十分钟

午休后的走廊闹哄哄的，张桂源靠在栏杆上刷题，笔尖停在一道几何题上半天没动。

身后忽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他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张函瑞抱着两本练习册，慢吞吞地凑过来，声音软乎乎的：“又在写题啊？”

“不然呢。”张桂源把笔转了一圈，侧过头看他，“你又逃课出来晃？”

“才没有。”张函瑞鼓了鼓脸，“我是来……来问你题的。”

他说着就把练习册递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张桂源的手，两人同时顿了一下。

张桂源低头看题，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出一小片阴影。张函瑞就安安静静站在旁边，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忽然觉得题目看不看都无所谓了。

“这里。”张桂源用笔尖点了点图，“辅助线这么画。”

张函瑞凑近了些，几乎要贴到他胳膊上：“哦……好像懂了。”

“好像？”张桂源笑了声，“是真懂还是装懂？”

“真懂啦！”张函瑞抬头瞪他，眼睛亮亮的，像只

不服气小猫

上课铃忽然响了。

张桂源合上书，顺手揉了把他的头发：“走了，回教室。”

张函瑞被揉得歪了下头，小声嘟囔：“别老揉我头……”

嘴上这么说，脚步却很诚实地跟在他身后，一起走进洒满阳光的教室。

课间十分钟·续

回到座位上，张函瑞半天没静下心来做题。

脑子里全是刚才张桂源揉他头发时的温度，还有他低头讲题时，侧脸清晰的轮廓。

后桌同学用笔戳了戳他：“函瑞，发什么呆呢，老师看你好几次了。”

张函瑞猛地回神，慌忙拿起笔装模作样地写，眼角却不自觉往斜前方瞟。

张桂源坐得笔直，正认真听着课，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节奏很稳。

他看着看着，嘴角就悄悄往上扬。

下课铃一响，老师刚走出教室，张桂源就转了过来，手里拿着一颗橘子味硬糖，放在他桌角。

“上课走神，罚你一颗糖。”

“这哪是罚啊。”张函瑞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明明是奖励。”

张桂源轻笑一声，伸手又想揉他头发，被张函瑞偏头躲开。

“说了别老揉我头，会乱的。”

“乱了也好看。”

话音落下，两人都愣了一下。

周围吵吵闹闹的，有人打闹，有人说笑，可他们俩之间，忽然就安静得只剩下心跳声。

张函瑞耳朵一点点泛红，低下头假装整理书本：“……油嘴滑舌。”

张桂源没再逗他，只是看着他泛红的耳尖，

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晚上放学等我一起走。”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