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你真勇敢

夜色慢慢漫过窗沿，暖黄的灯光裹着清屿蜷在软榻上，她翻出前两天的聊天记录，特意圈出那句“真哭还是假哭我看得出来哦宝宝～”，指尖按着语音键，学着月洺当初又贱又软的腔调，一字一句念给他听。

念完自己先忍不住笑倒，对着屏幕敲字：“好贱啊笑死我了。”

屏幕那头的月洺刚歇下脚，看着她调皮的模样无奈失笑，指尖轻敲：“这东西有一点死了，当场杀，现世报了属于是。”

清屿笑得更欢，一连串的哈哈铺满对话框：“你说别人看咱俩的聊天记录会不会觉得恶心？我给你看个视频。”

“哈哈，这东西外传不了一点儿，啥视频？”月洺好奇追问。

“我都没法给我闺蜜看。”清屿吐吐舌，满是不好意思。

“那这就很生活儿了，再过两年，别拿出去了，自己还能不能看都是个事儿。”月洺笑着吐槽。

清屿絮絮叨叨地接话：“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句话咋说来着，谈恋爱就是两个人沉沦，旁观者恶心。又到了愉快的晚上了，真有意思。”

月洺只回了一个问号，看着她叽叽喳喳的模样，满心都是软意。

“你先玩呗，回来再勾引你。”清屿的字里藏着小狡黠。

“平静的海面养不出优秀的海盗了哈哈哈。”月洺顺着她的话打趣，又轻轻拍了拍屏幕，“其实我能知道你为啥会变成这种死出，晚上说吧。”

“我也想你。”清屿立刻软了语气，重复着心底的思念。

月洺又轻轻拍了拍她，无声的温柔漫过屏幕。

“你啥时候回来呀？晚一点吗？”清屿眼巴巴地问。

“一会儿往回走，9:30前能回，9:50能收拾完。”月洺仔细报着行程，不想让她多等。

“那我乖乖等你～有好看的照片记得发给我哟。”

“好。”

准点九点五十，清屿的消息准时发了过去。

月洺忙忙乎乎找到自己的小窝，刚躺下就给她报平安：“卡点儿搞完，呼～”

清屿立刻按下语音，软乎乎的嗓音裹着思念飘过去：“我想你了宝宝～”她总爱这样毫不吝啬地发语音，想着若是日后他出海，这些声音便能陪着他。

“辛苦啦～要抱抱。”

月洺几乎是秒回了一个紧紧相拥的表情包，仿佛要将千里之外的她裹进怀里。

“笨蛋儿，你放躺了没？”他轻声问。

“早就卧倒了。”清屿乖乖回应。

“等你侍寝来着，但是感觉你可能很累，就算咯。”她懂事地退让，又补了句，“咱不能难为老年人，不行就算了。”

月洺失笑，把沿途拍的照片一股脑发给她。

清屿刚想开口，就被照片里的景致吸引：“这个倒影好好看。”

月洺指着她刚才说“不行”的话，笑着回：“行得很。”

清屿看着文字，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指尖发烫：“累不累啊～”

“我还想啃冰棍儿哈哈哈，不累。”月洺嘴硬得很，还带着几分小得瑟。

“这不累？那就啃呗，应该能点外卖，你体力那么好的嘛？”

“也不知道是幸福呢还是遭罪呢。”清屿暗戳戳地打趣。

“这才到哪儿，我其实还能溜，就是有点冷了，懒得溜。”月洺回道。

“抱抱就不冷了。”清屿送过去一个大大的抱抱表情包，月洺也立刻回了同款。

“刚刚不有点难受来着，盖着被子现在好差不多了。”

“你小子。”月洺又气又笑。

“我经得起折腾。”清屿愈发放肆。

“你！小！子！生病还不老实。”月洺佯装嗔怪。

“嘿嘿，已经好了宝宝～会更热乎。我们要分析一下那个问题嘛，再聊下去怕是你要端着抢了，哈哈哈哈。”

“你脑瓜儿现在倒怪清楚。”

“你要是晕乎乎的，那就继续勾引你也行，你可以试试。”清屿的话里满是调皮。

月洺无奈又宠溺：“屿老师，为人师表，要注意……注意安全。”

“这样子的嘛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可以带入你的声线听这句话，马上完课，也可以只对你一人这样，哈哈哈哈，我是不是有点过分？”

“哈哈哈，要记得此一时彼一时。”月洺的话里，藏着此仇不报非君子的小较劲。

“想被勾引还是想听课？”清屿追问。

月洺还未回应，就被她调侃：“你不是说你不累嘛～默认你虚吧，你去睡吧没关系，岁数大了理解。”

“逗小孩儿专用，好～的！那我去睡了，小～屿老师～”月洺顺着她的话逗她。

“不行我不同意！我等你好久呢（如果你真困了去睡也行）。”清屿又舍不得他走，懂事地留了退路。

“哈哈哈，小屿老师想讲什么？”

清屿看着屏幕，轻声道：“这个就着刚刚的话题，看你应该不太感兴趣，无所谓啦。”

其实月洺的生物钟向来十点就困得不行，却还是强撑着精神回复：“东西太多接收了，处理不了，延后一点儿吧。”

“好吧，你要是真的累了就去休息吧，完全理解。”清屿满心心疼。

“不累，我还能蹦跶一会儿。”

“那我能勾引你嘛？我怕你难受，又有点心疼。”

“成年人要有解决问题的能力。”月洺暗戳戳地回应，心底却开始悄悄克制，不想再聊太过亲昵的话题。

清屿被他这句话逗得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了，打断了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了，不行就直接摸反正。”

“那睡吧，哈哈哈。”月洺顺势转移话题。

“奥对～你想到能奖励什么了嘛？”清屿忽然想起之前的话。

“哈哈哈那不行，有失体统，这两晚上儿。”月洺委婉拒绝。

“我知道～嗯？这两晚怎么了？”

月洺只回了没什么，他暗自想着，要慢慢克制，不能再任由话题往暧昧深处走。

清屿见他不愿多说，也不追问，只是打趣：“你这样会让我瞎想你在做不为人知的事儿，跟我可没关系啊，我啥也没干。其实也正常吧，憋那么久，怪我了不在你身边。”

“哈哈哈你小子，你在才不对。”月洺回道。

清屿随口说着玩笑话，见他没回应，便知道该收住，转而说起别的：“我爹在外面应酬还没回来，上班的好辛苦啊。”

“应酬也正常，我看我爹窜到济南去了，今晚又是个大夜。”

“怪心疼的捏。”清屿轻声感叹，又忽然低落下来，“我感觉我今天这个小太阳有点暗淡了，对不起。”她把心底的委屈悄悄咽进肚子里，不想影响他。

“哈哈，你又对不起，不许讲对不起了。”月洺立刻温声制止。

“我很想你陪我，又不知道该讲什么，又想你应该去休息，因为我知道嘴上说不累，还是会有些累的。”清屿的懂事，总能轻易戳中月洺的心尖。

月洺怕她胡思乱想，连忙抛出话题：“讲讲你的小宠物吧，我看看你小子养了些啥。”

这一下打开了清屿的话匣子，她兴致勃勃地说起：“我妈妈家有条狗，是拉布拉多和萨摩的串，挺听话的，也不闹腾。”

“我老觉得你能带不少小家伙儿，这俩确实该乖。”月洺回道。

清屿慢慢讲起小时候的故事，暖黄的灯光落在她的脸颊，眉眼温柔：“没养其他的，小时候确实有一段时间很喜欢小动物。我家第一只猫是我在姥姥家院子抓来的，那时候大人没太多空管小家伙，姥姥说我能抓到就养。那两只小猫跑的可快，我就一直追。”

“你怎么抓到的？哈哈哈，有画面了，那时候你得多小。”月洺好奇地追问，耐心听着。

“小学三年级往下，有一只躲在全是刺的荆棘里，它大概觉得我不敢碰。我那时候倔得很，想要的东西、想学的东西，一定要得到。我也不怕被抓，眼疾手快就抓住了，手上胳膊上全是血，想快点说完，不影响你休息。”

“慢慢讲，我靠，你小子。”月洺又心疼又觉得她勇敢，“反正我身上疤怪多，抓到家里它就藏起来了，后来还生了好多孩子。”

“然后捏？”月洺静静等着下文。

“它的后代应该都死光了，现在我家猫是隔壁阿姨送的。那时候都是散养，有小院子，有人抱走，我喜欢的基本后面都死了，就埋在院子里。”清屿的语气微微低落。

“摸摸脑袋瓜儿，真是。”月洺隔空轻轻揉了揉她的头。

清屿又说起别的趣事：“我妈回忆说，那时候流行旱冰鞋，我跟我妈说‘我想要’，我妈说我敢滑就给我买。我自己扶着走两圈就会了，幼儿园的时候数一数二，啥也会。”

“牛。”月洺真心夸赞。

“那时候小区秋千是两个轮胎，去晚了就没有，我放学就跑过去。广场是土斜坡，那是我摔得比较重的一次。小时候家里人散养我，学习也没人管，别的小孩上补习班，我就在广场玩。胳膊腿流血了也不管，穿上旱冰鞋接着玩，还是同学家长告诉我姥姥，才被拉回家消毒。”

“？？？，这么倔，不疼吗？小小孩儿。”月洺满是心疼。

“皮实吧，我想不到其他词了。”清屿笑着解释。

她又说起小时候被欺负的事：“那时候别的小女孩都去舞蹈课，我就跟男孩儿玩。有个孩子王带一群男孩用带子弹的玩具枪打我，我又气又委屈，我向来睚眦必报。知道他妈妈开麻将馆，直接跑过去，当着所有人的面问‘你怎么教育孩子的，带一堆男孩打我？’，还推了他一下。”

“我知道那个玩具，牛皮。”月洺听得连连赞叹。

“他摔了个屁股蹲就哭了，跑我家找我姥爷。我早就跟家人说清了缘由，姥爷特别宠我，把阿姨安慰走，还说我做得对，当时麻将馆好多人，估计那阿姨丢死人了。”

“哈哈哈，太丢人了应该是。”

“反正我也不觉得我做的有什么问题。”清屿语气坚定。

“你小子，干得漂亮。”月洺毫不吝啬地夸奖。

“一群男生用枪打我，对小小的我来说真的很委屈。还有第一次学游泳，也是小学，我妈问我敢不敢把头放水里。我从小喜欢玩水，却一直不敢，教练让我放，我就直接放进去了，十二节课就学会了蛙泳和自由泳。”她顿了顿，轻声问，“你困嘛？”

“小倔脾气，是该这样儿。”月洺温声回应，“还行，那今天先睡吧，明天再上课儿。”

“那也行，晚安～谢谢你陪我这么久。”清屿乖乖点头。

“你再自己个儿玩会儿吧。”

清屿伸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摸了摸，像是摸到了他的脸颊。

“晚安。”月洺回。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抱你，语音去。”

“我都没谢你等我这么久，笨蛋儿。”月洺心底满是暖意。

“真是嘟。”清屿娇嗔。

“笨，别抱语音了，玩会儿，玩累了就歇歇。”

“可我真的很喜欢，快去休息吧，合着我每天给你讲睡前故事呗，忙活一天还陪我。”清屿又送过去一个大大的拥抱。

月洺也回了同款拥抱：“hhh，讲的很好。”

清屿伸出指尖，轻轻捏了捏屏幕里的他，月洺仿佛被这一下捏中了心尖，配合着装作死机，嘎巴一下没了动静。

夜色温柔，千里之外的两颗心，却紧紧贴在一起，甜意漫过了整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