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放晴了。
杨博文到教室的时候,左奇函已经坐在位置上,照旧趴在桌上睡觉,周身冷气环绕。
他走过去,把昨天那件外套轻轻叠好,放在桌角,声音很轻:
“昨天谢谢你,外套洗干净了。”
左奇函没抬头,闷闷地“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了,连看都没看一眼。
杨博文也不介意,笑了笑,坐回自己的位置,拿出书本安静预习。
他那个一起从国外回来的好朋友,刚一进教室就凑了过来,胳膊肘捅了捅他,一脸八卦:
“可以啊你,昨天跟左奇函一起撑伞走的?全校都快传开了。”
杨博文抬头,一脸平静:
“刚好下雨,顺路而已。”
“顺路?”朋友挑眉,“你知道多少人想跟他‘顺路’吗?那个林薇薇,追他多少年了,连边都沾不上。”
说到林薇薇,两人同时往那边看了一眼。
林薇薇正死死盯着杨博文,眼神又怨又毒,手里的笔都快被她掐断了。
昨天看见左奇函把外套给杨博文、还一起撑伞走,她一晚上没睡好,整个人都快炸了。
杨博文收回目光,依旧淡淡:
“我跟他就是同桌,没别的。”
他是真不在意,也没往那方面想。
可这话,落在刚“醒”过来的左奇函耳朵里,莫名有点不爽。
他烦躁地皱了下眉,踹了一脚桌腿,发出一声闷响。
杨博文和他朋友同时看过去。
左奇函脸色更冷,语气冲得很:
“看什么?不早读?”
朋友被他那股寒气一逼,立刻识趣地溜了。
教室里安静下来。
杨博文继续看书,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左奇函却没了睡意,单手撑着下巴,眼神飘向窗外,心里莫名烦躁。
他自己也说不清烦什么。
不就是被人随口说了一句“没别的”吗?
跟他有什么关系。
可就是不爽。
上午课间,林薇薇终于忍不住了,又凑了过来。
她不敢再对杨博文动手,只能阴阳怪气:
“某些人别以为跟奇函撑个伞、披个外套就了不起了,不过是凑巧而已。”
杨博文头都没抬,淡淡应了一声:
“嗯,凑巧。”
一副完全不往心里去的样子。
林薇薇被他这态度气得够呛,正要继续说,左奇函忽然抬眼,扫了她一下。
那眼神冷得发狠,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你闲得慌?”他语气很冲,差点带脏字,“要吵出去吵。”
林薇薇一僵,眼眶瞬间红了:
“奇函,我只是……”
“滚。”
一个字,彻底堵死了她所有话。
林薇薇委屈地咬着唇,狠狠瞪了杨博文一眼,转身跑了。
周围一片寂静,没人敢出声。
杨博文这才侧过头,看了左奇函一眼:
“其实你不用每次都帮我。”
左奇函皱眉,语气更冷:
“谁帮你了?我只是嫌她吵。”
死不承认。
杨博文看着他别扭又嘴硬的样子,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很轻,却很清晰。
左奇函心头莫名一跳,立刻别过脸,凶巴巴地丢出一句:
“笑什么?好好看书。”
可耳尖,却悄悄有点发烫。
依旧没有喜欢。
没有心动,没有告白,没有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