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

吴迪的指尖刚触到床头柜上的相框，门就被“砰”一声撞开了。林浩然跌跌撞撞地走进来，一身浓重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他抬头看见站在床边的吴迪，脚步猛地顿住，眼里的猩红在昏暗中格外刺眼。

“你怎么在这？”他声音含混，带着酒后的沙哑，视线死死黏在她手边的行李箱上，“……你真要走？”

吴迪把相框塞进包里，拉上拉链的动作干脆利落：“回来拿点东西，马上就走。”

“马上就走？”林浩然忽然低笑，笑声里全是自嘲，他踉跄着逼近一步，酒气扑面而来，“吴迪，你就这么急着摆脱我？这房子里的每一件东西，哪样没有我们的影子，你说走就走？”

“影子早就淡了。”吴迪后退一步，避开他的靠近，语气冷得像结冰，“林浩然，我们已经不是围着同一个灶台转的关系了。你醉了，我不跟你吵。”

她转身想拉行李箱，手腕却被猛地攥住。林浩然的力道大得惊人，指尖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他俯下身，滚烫的呼吸喷在她颈侧：“醉了？我清醒得很！我知道你要去哪，知道你又找什么破理由躲着我……你以为走了就能抹掉一切？”“不然呢？”吴迪猛地抬头，积压许久的情绪终于绷断，声音陡然拔高，“留在这里看你跟别人谈笑风生，还是等你偶尔想起我了，施舍一句问候？林浩然，你凭什么这么困住我！”

他眼神骤然发狠，像被踩了尾巴的兽，猛地将她拽进怀里，低头就咬了下去。那是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吻，粗暴得几乎撕碎理智。吴迪挣扎着捶打他的背，却被他越箍越紧，唇齿间全是酒精的辛辣和他压抑的喘息。眼泪突然涌上来——不是疼，是这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气息，明明曾是她最眷恋的，此刻却像枷锁，勒得她喘不过气。

就在她快要窒息时，他忽然松了力，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蹭过她的脸颊，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别逼我……”

吴迪闭着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他手背上。她忽然抬手按住他的后颈，吻了上去。这个吻很轻，带着眼泪的咸涩，像濒死的鱼在最后一次呼吸。

林浩然浑身一震，像被烫到，却又贪婪地加深这个吻。两人踉跄着后退，后背撞在床沿，一同倒了下去。柔软的床垫接住他们，他的吻变得急切又温柔，带着失而复得的惶恐，手忙脚乱去解她的扣子，却被她猛地推开。

吴迪坐起身，头发凌乱，泪眼婆娑地望着他，胸口剧烈起伏：“林浩然，够了……”

吴迪整理好衣服，拉起行李箱，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