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交这种东西,你可以不屑,但你不能没有。就好像八卦这种东西,你可以嘲讽,但你不能不听。最惨痛的案例当属故意偷懒的年幼体黑魔王做人偶帮自己上学,最后硬生生错过了霍格沃茨持续将近两个月的大新闻。
最后苦兮兮地翻出了印刷粗糙的《校园杂谈》——一本由学生或者说穿越者在校内自主发行的刊物,没什么营养但在此刻却成了从全校大事件路过的巫师最佳的信息渠道。
顺便魂魄出窍了几个平时最爱八卦的学生,从他们的口中了解了全貌。
回到宿舍时,里德尔还将正在和自己的尾巴作斗争的玛丽从蛇窝里薅了出来,质问这只小蛇为什么那么大的事情不告诉她,然而玛丽只是歪了歪头,吐着蛇信子嘶嘶道:“不是你说的吗?不要拿不重要的消息来烦你。”
里德尔:“……”
里德尔:“全校那么多学生无故晕倒,这是不重要的事吗?”
玛丽委屈地低头,随机又狠狠地咬了里德尔的手一口,即便这一口连皮都没破:“是你自己说的,别人的事情不重要,他们就是死了,不到停课的程度都别来找你!”然后生气的小蛇嘶溜一下从巫师的手里滑了出来,沿着墙角不知道爬进了哪里。
于是,痛定思痛的里德尔终于撤掉了自己的替身娃娃,坐在了大礼堂属于斯莱特林的长桌上,不动声色地观察起了周围的学生——
斯莱特林一共有八个,拉文克劳四个,赫奇帕奇六个,格兰芬多九个……不分年龄不分性别,加上她一共尽然有二十八个学生中招了,而这还不包括没来的学生。寄生物在她们的心脏上扎根,金色的根须沿着身体魔力循环的脉络延伸,源源不断地汲取她们的养分。
最严重的那个,龙形纹身的根系已经蔓延至全身了!
里德尔的脸色有些凝重,她确信教授们是知道这回事的……看看那位可怜的赫奇帕奇学姐吧,她的脸色看起来是如此苍白,大病一场的患者都没有那么虚弱。但为什么不去调查呢?
——是不知道龙形纹身源自于哪里吗?
有可能,少年想到那一瞬间堕入里世界的感觉,还有在耳畔萦绕的、时远时近的龙吟。既然已经了解了这玩意大概源自于何处,她决心不坐以待毙。
里德尔起身,径直走向图书馆,而在在拐口处,与一个梳着英国时兴盘头的斯莱特林学姐擦肩而过,她的心脏同样寄宿着龙形纹身,身体脉络与金色的根系不分你我地纠缠在一块儿,并不值得年幼黑魔王的注意,或许这位学姐与其他学生唯一的区别就是里德尔在刚开学时曾在图书馆有过一面之缘。
但年长的斯莱特林却在一倏顿住了脚步,身体微微往后撤,回头注视着离去的小蛇的背影。黑发的孩子,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学弟,似乎没什么特别的。
但莉莉丝·沙菲克却在那个孩子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这股气息她在里世界见过,在自己独创的魔法身上见过,在刚开学时的禁书区见过……当时的莉莉丝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现在看来确实是有问题。
这孩子什么来头?沙菲克皱眉,看了眼自己的课表,又看了看那孩子离开的方向,最后权衡利弊之下还是决定翘掉自己的魔法史……毕竟又臭又长还不一定保真的玩意不如里世界的东西更有吸引力。
收敛了自己的气息,还套了几个咒语,斯莱特林的学姐愉快地开始了对自己的学弟跟踪计划。
——
校医院,艾琳·普林斯惴惴不安地敲响了门,问声而来的波比·庞弗雷贴心地为这位明显受到惊吓的孩子解开了围巾,放在了衣架上。
“谢谢,夫人。”普林斯有些不知所措地玩弄着被梳得整齐乃至有些死板土气的两条麻花辫,抬头看了眼,又乖顺地低下了头:“我……我想来拿些补灵水。”
“药可不能乱吃。”庞雷德皱眉,有些不满地看着这个学生,随后似乎觉得自己的态度过于生硬,于是又松开了眉毛,语气缓和地询问道:“怎么,是‘那个东西’又开始疼了吗?”
年轻的护士指了指胸口,暗示纹身的存在。
艾琳的脸白了一下,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庞雷德叹气:“好吧,好吧……我知道这世界令人难以接受的事情,我也不确定……不,如果一份补灵水能给你带来些慰藉的话。”她指尖微动,一个大约一瓶罐装可乐大小的玻璃瓶飞到了护士的手上。
“下不为例。”
普林斯双手接过了魔药,鞠躬向这位好心的夫人表达了自己的感谢后,走出了校医院。在通向魔药课教授霍拉斯·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的路上,少女的脚步越走越快,甚至到了跑起来的程度。
“还差一份,还差一份……”她喃喃自语,手不由自主地抚摸胸口——没人会在乎自己的生命,父亲也好,母亲也罢,那些旁系的孩子也巴不得自己死掉,好给他们的孩子腾出继承人的位置。
但是,不,她还不想死,就像她七岁时不想像个丧家犬被安排一桩婚事就被人从普林斯宅邸抬出去。
或许是太过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不慎撞到了一个火红校袍的格兰芬多三年级是生。不过普林斯甚至没有抬头,小小声地道了歉后便快速离开了。
“啧,跑那么快干嘛?”瑞文·斯通摸了摸自己的脸,又召唤出来了一面水镜,左右臭美了一番,确定自己一如既往的帅,纳闷为什么那个斯莱特林的小学妹跟见了鬼似的。
于是阿尔法德·布莱克刚到,就发现自己的发小跟那什么突发恶疾一般对着镜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发癫。
“……你有病?”阿尔法德真诚发问。
瑞文翻了个白眼:“滚蛋!有病的是你好嘛?布莱克。“他点了点对方的胸口,龙形纹身所在的位置:“如何,考虑好了吗?”
后者静默了一会儿,犹豫道:“要不……再等等?那么多优秀的巫师在研究,或许过不了多久他们就有治疗方法了呢?”
瑞文冷笑:“我怎么就不知道你那么相信那般家伙了,别的学生信,但你和我又不是不知道那帮大师都是什么二两货色,要我说这事最后还是得靠我们自己。”
他正色:“所以,别在玩你那套审时度势了,阿尔法德。刚开学那会儿你见我分进了格兰芬多说什么要避嫌,最后不是又和我这个混血搅和在一起了?”
“但你看看,你现在不是照样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