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沈屿带林栖去他家。

林栖一路上都在紧张。

从公交站到小区门口，手心就开始出汗。进了电梯，心跳更快了。电梯一层一层往上走，他数着数字，越数越紧张。

沈屿的家会是什么样的？

大不大？

干不干净？

会不会有很多他没见过的东西？

会不会……太高级了，让他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他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每个都让他更紧张。

电梯门开了。

沈屿牵着他走出去，在一扇门前停下，掏出钥匙。

林栖深吸一口气。

门开了。

沈屿走进去，回头看他：“进来啊。”

林栖迈进去一步，然后愣住了。

不是太大。

是很温馨的那种。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沙发是米色的，上面放着几个抱枕，有两个还被压出凹痕，像是有人经常坐。茶几上摆着一盆绿植，长得很好，叶子油亮油亮的。

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海。

不是那种很贵的画，就是一幅普通的画，但颜色很舒服。

阳台上还有几盆花，开着小小的白色花朵，不知道是什么品种，但很好看。

林栖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有点愣神。

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不是那种冷冰冰的高级。

是那种……有人住着的地方。

沈屿从后面抱住他。

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声音就在他耳边。

“怎么了？”

林栖说：“我以为你家会很大。”

沈屿笑了一下。

“那是爸妈家。这是我自己的家。”

林栖明白了。

他自己的家，就是他一个人打拼出来的。

不是靠家里，是自己一点一点挣来的。

不大，但很暖。

林栖转身看着他。

沈屿松开手，看着他。

林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沈屿等着他。

林栖小声说：“那以后……以后我可以来吗？”

说完就后悔了。

这是什么问题？

人家都带你来了，当然可以来。

但沈屿没笑他。

沈屿看着他，眼睛弯弯的。

然后伸手，把他抱进怀里。

“这是你家。”

四个字。

林栖把脸埋在他肩膀上，没说话。

但眼眶热热的。

沈屿的胸口很暖，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稳。

林栖听着那个声音，突然觉得，之前那些紧张都不见了。

他在这里。

在沈屿的家里。

在沈屿的怀里。

这就是他想去的地方。

---

那天晚上，沈屿给他做了晚饭。

林栖说要帮忙，沈屿让他坐着等。

他就坐在沙发上，看着沈屿在厨房里忙活。

沈屿系着围裙，切菜、炒菜、调味，动作很熟练。

林栖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个人怎么什么都会？

过了一会儿，饭菜端上来了。

简单的两菜一汤。

一个番茄炒蛋，一个青椒肉丝，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

都是很普通的菜。

但林栖吃了一口，愣住了。

好吃。

不是那种“还不错”的好吃，是真的好吃。

他抬头看沈屿。

沈屿正看着他，问：“怎么样？”

林栖点头：“好吃。”

沈屿笑了，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好吃就多吃点。”

林栖低头继续吃。

吃着吃着，眼眶又有点热。

他已经很久没吃过家里做的饭了。

很久很久。

沈屿好像看出来了，没说话，只是又给他盛了一碗汤。

---

吃完饭，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开着，放着什么综艺节目，嘻嘻哈哈的。

但林栖没怎么看。

他靠在沈屿肩膀上，看着这个小小的客厅。

沙发很软，抱枕很舒服，茶几上的绿植绿绿的，阳台上的花在晚风里轻轻晃着。

一切都刚刚好。

他靠着的这个人，肩膀很宽，很暖，一下一下地呼吸着。

林栖突然说：

“沈屿。”

“嗯？”

“这就是家的感觉吗？”

沈屿顿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把林栖揽得更紧了一点。

“对。”

林栖笑了。

不是房子有多大。

是有一个人在身边。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进来一点光。

林栖闭上眼睛。

心想：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