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这个发错了,是下下周的,读者们先别看,多等等,前面的继续定时发!(至四月十九改完)
米兰达笑了。不是微笑,不是浅笑,而是一种完整的、没有保留的笑,像一朵花在延时摄影里开放,所有的花瓣同时张开,露出最里面的颜色。
她转过身,面朝银河系的中心方向。那里有一个超大质量黑洞,名叫人马座A*。而在黑洞的更深处,或者更远处,或者更近处——谁知道呢——有一扇门。冥界的大门。通往一个连阿斯加德人都没有回来的地方。
米兰达抬起手,透明的力量在她指尖凝聚。这一次,空间的裂缝不再是深蓝或紫色,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颜色——翠绿色。和洛基的魔法一模一样的翠绿色。
她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洛基。
洛基也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翠绿色的光芒正在他的指尖跳动,和米兰达的透明力量之间形成了一条看不见的纽带。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发生的。也许是几千年前弗洛基拍在他肩膀上的那个触感,也许是他读了无数遍的那本诗歌集,也许是他在月球上捡起那块石头时米兰达看他的那个眼神,也许只是宇宙中某些东西终于找到了彼此。
“走吧。”米兰达说。
洛基深吸了一口气。在银心的琥珀色光芒中,他的侧脸看起来像一个刚从画框里走出来的神——不是那个在纽约上空被绿巨人摔来摔去的诡计之神,不是那个死在灭霸手里的落魄王子,不是那个在中庭公寓里读犯罪小说的无聊房客,而是更古老的、更本质的那个洛基,那个站在船头、手里拿着星盘、准备驶向冥界大门的水手。
“走吧。”他说。
他们一起迈进了那道翠绿色的裂缝。
裂缝在他们身后合拢,把银心的光、恒星们的嗡鸣声、人马座A*黑洞的引力波,全部关在了外面。在裂缝彻底消失的那一瞬间,米兰达听到了一声很轻很轻的笑——不是洛基的,也不是她的,而是一个男人的,低沉的,带着茶香和慢吞吞的语调。
“你终于来了。”那个声音说。
然后裂缝合上了。
洛基的眼眶红了。只有一秒钟。然后他眨了眨眼,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银心的光线太强了,”他说,“刺眼。”
米兰达没有拆穿他。她只是伸出手,再一次,握住了他的手指。
这一次,洛基没有让她的手凉着。
他把她的手握紧,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那里有一颗心脏在跳,和人类的一样快,也许更快。
“你心跳很快。”米兰达说。
“那是因为我马上就要见到一个几千年没见的老朋友了,”洛基说,“正常生理反应。”
“你紧张。”
“我不紧张。”
“你刚才用左手整理领口了。你紧张的时候才会整理领口。”
洛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它确实刚刚碰过领口。他慢慢把手放下来,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让米兰达差点笑出声的话:
“你能不能不读我的心?”
“我没有读你的心,”米兰达说,“我读的是你的领口。”
洛基看着她,表情复杂得像一本翻到一半的小说,读者既想知道结局又舍不得读完。最后他叹了口气,那个叹气里带着一种认命的、温暖的、几乎是甜美的无可奈何。
“好吧,”他说,“那你能不能顺便读一下弗洛基的心?告诉他我来了。让他把茶泡上。我喝红茶,加三块方糖。”
米兰达闭上眼睛,透明的力场像一张网,向裂缝的深处铺展开去。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在光到不了的地方,在时间和空间都不再有意义的某处,她感觉到一个心跳。很慢,很稳,像一首古老的歌谣。
她睁开眼睛,看着洛基。
“茶已经泡好了,”她说,“他说欢迎回来。”
洛基没有回答。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他们继续往前走。裂缝在他们面前无限延伸,通往一个没有地图、没有导航、没有任何人去过的地方。身后是银河系,是海王星的风暴,是土星环上的土豆泥管,是火星上刻着名字的金属板,是月球上那块被捡走的石头留下的坑,是地球上那杯被遗忘的洋甘菊茶。
身前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但米兰达知道一件事——洛基的右手不再发抖了。
群星落在他们身后,像一条发光的河流,像一本翻过的诗集,像所有已经说完和还没说出口的话。而他们两个人,一个拥有透明力量的女人和一个终于不再说谎的神,手牵着手,走进了那扇门。
门的另一边,有人在等。
茶是热的。方糖是三块。
故事还没有结束。它只是换了一个地方,继续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