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事情发生得太快，我几乎是下意识的把周清寒护在身后，然后侧身一脚，踹向周言的手腕。

“当啷”一声，水果刀掉在地上。

周言被我踹得晃了一下，但他很快就稳住身子，再次扑了上来，目标是我身后的周清寒。

“都怪你！都怪你这个贱人！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嘶吼着，脸都扭曲了。

我眼里闪过一丝狠劲，抓住他的手臂，一个过肩摔，把他狠狠的摔在地上。

他发出一声闷哼，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我一脚踩在他的胸口，让他动不了。

“周言，你真是死性不改。”我冷冷的看着他，“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把所有错都推到别人身上。”

“难道不是吗？”他抬头，怨毒的瞪着我，“如果不是你，我还是周家的大少爷！如果不是你，嫂子也不会离开我！是你！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毁了你的人，是你自己。”周清寒从我身后走出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同情，“你的贪婪、你的愚蠢、你的不自量力，注定了你今天的结局。”

“不！我没有错！错的是你们！”周言还在狡辩。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连滚爬的跑了进来，扑到周言身上，抱住他。

是梁佩。

她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憔悴，身上穿着廉价的地摊货，头发枯黄，哪还有半分当初的样子。

“阿言！你别这样！我们走！我们离开这里！”她哭着求他。

“走？我们能去哪？”周言一把推开她，“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都是因为他们！”

他指着我们，眼睛里全是血丝。

“梁佩，你告诉他，我们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我们每天只能吃泡面，住最便宜的出租屋！你不是最高傲吗？你不是最看不起穷人吗？你现在怎么不说了？”

周言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狠狠的扎在梁佩的心上。

梁佩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哭。

我看着眼前这幅狼狈的景象，心里没有丝毫高兴，只有一种事情落定后的平静。

这就是他们选择的路。

这就是他们应得的下场。

“报警吧。”我对周清寒说。

周清寒点了点头，拿起了电话。

看到周清寒要报警，周言彻底慌了。

他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捡起那把水果刀，挟持住了身边的梁佩。

“别过来！你们再过来，我就杀了她！”他把刀架在梁佩的脖子上，刀刃划破了她娇嫩的皮肤，渗出血丝。

梁佩吓得浑身发抖，一动也不敢动。

“阿言，你……你放开我……”

“闭嘴！”周言怒吼道，“梁佩，你不是爱我吗？现在，就是你为我付出的时候了！”

我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无比讽刺。

这就是梁佩放弃一切，甚至不惜杀夫，也要保护的男人。

到了最后，却成了挟持她的人质。

“周言，放开她。”我冷冷的开口，“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来得及？哈哈哈哈！”他疯狂的大笑起来，“沈屹，你以为我傻吗？我今天，就要跟你们一起死！”

说着，他手里的刀，又收紧了几分。

梁佩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她的眼神，穿过周言的肩膀，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眼神里，充满了绝望、悔恨，还有一丝……祈求。

她在向我求救。

我看着她，缓缓的，摇了摇头。

然后，我当着她的面，把身旁的周清寒，紧紧的拥入怀中，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别怕，有我在。”

梁佩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那最后一丝光亮，也彻底灭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撞开，几个保安冲了进来，迅速制服了情绪失控的周言。

混乱中，梁佩被推倒在地，额头磕在了桌角，鲜血直流。

她躺在冰冷的地上，看着天花板，不哭，不闹，只是睁着空洞的眼睛。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才算真正的，掉进了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