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分手，行不？

沈栀终究还是闹了。

窗外的天阴得发沉，彼时，谢昭迟正站在她面前，眉峰拧着，是她熟悉到恐惧的不耐烦…他刚结束一场烦人的应酬，语气里裹着未散的疲惫，对她，没有半分温柔

“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开口，声音淡得像一潭死水，每一个字都砸在她心上。

沈栀的眼眶早红了，指尖攥得发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没有想怎么样……我只是想让你多看我一眼，想让你别再对我那么冷……”

她不想再自己骗自己了。

可谢昭迟只觉得烦。

烦她突然的情绪，烦她不再安静懂事，烦她打破他早已习惯的节奏。

“沈栀，”他抬眼，目光凉得刺骨，“你最近越来越不懂事了。”

就这一句话，把她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挣扎、所有鼓起的勇气，瞬间击得粉碎。

她以为闹一闹，他会懂；她以为说出来，他会心疼。

原来在他眼里，不过是不懂事。

沈栀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颗接一颗，砸在手背上，冰凉发烫。

“我不懂事？”她轻声重复，像在问他，又像在问自己，“我以前那么乖，那么听话，我什么都不要，我自己给自己洗脑，我告诉自己你忙、你累、你不是故意的……这样，还不够吗？”

她把心掏出来给他看，血淋淋的，他却嫌脏。

谢昭迟沉默了几秒，那沉默不是心软，是厌倦。

他看着她通红的眼，看着她颤抖的肩，没有伸手，没有安慰，甚至没有一丝动容。

最终，他轻轻吐出一句，轻得像风，却重得能压垮她整个人生：

“那就分手吧。”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沈栀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哭都忘了声音。

她明明怕极了这一天，怕极了被他丢下，可当这句话真的从他嘴里说出来时，她反而不闹了，也不哭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再猛地松开，空落落的，疼得喘不过气。

“……你说什么？”她声音轻得像一缕烟，仿佛一碰就碎。

谢昭迟别开眼，不愿看她的狼狈，语气决绝，没有半分回旋余地：

“我说，分手。我累了，不想再哄，也不想再应付。”

哄？

应付！…？

原来她掏心掏肺的喜欢，在他这里，只是需要应付的麻烦。

原来她小心翼翼的坚守，不过是他随口就能丢弃的东西。

沈栀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攥得发红的指尖，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她曾经拼命缩小自己，拼命妥协，拼命告诉自己“不分手就够了”，可最后，还是被他亲手推开。

她没有再闹，没有再问，也没有再卑微地挽留。

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那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好。”

她抬起头，眼泪还在流，眼神却空了，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星光与期待。

那里面，是谢昭迟永远不会知道的，死心。

谢昭迟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可他没有回头，没有心软，只是转身就走。

门被轻轻带上。

隔绝了两个世界。

屋内只剩下沈栀一个人。

她缓缓滑落在地上，抱着膝盖，终于无声地崩溃。

没有尖叫，没有嘶吼，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哽咽，和一颗被他彻底碾碎的心。

他不知道。

他这一句轻飘飘的分手，

结束的不是一段关系，

是她整整一场，不要命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