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高三,谢昭迟把所有能给的温柔与细致,全都安安稳稳放在了沈栀身上。
他的日子被试卷、模拟考、自主招生和家族事务填得密不透风,时间精确到分钟,可无论多忙,他从来没有让沈栀等过、慌过、委屈过。
清晨他永远比她先到食堂,温好牛奶,剥好鸡蛋,把她不爱吃的边角挑干净;课间哪怕只有五分钟,他也会从高三楼走下来,在高一走廊外看她一眼,递上一颗她喜欢的草莓糖,轻声叮嘱一句认真听课。
沈栀从最初的拘谨不安,到后来自然而然地依赖。她会抱着习题册跑到高三楼下等他,会把自己画的小纸条偷偷塞进他课本里,会在他熬夜刷题时安安静静坐在一旁陪着,不说话、不打扰,只是安安静静陪着。谢昭迟从不对她说过重话,再烦躁再疲惫,看向她时眉眼也会立刻软下来,耐心讲题,轻声安抚,连责备都带着宠溺。
他知道她体质偏寒,书包里常年备着暖宝宝和红糖姜茶;知道她容易害羞,从不在人多的场合过分亲近,只在转角、在树下、在无人的走廊,轻轻揉一揉她的头顶;知道她心底还藏着身世带来的自卑,他从不刻意提,却用一次次坚定的选择告诉她:你不用和任何人比,在我这里,你最珍贵。
陆知遥常常打趣,说谢昭迟对沈栀哪里是谈恋爱,简直是把人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养。沈栀听了只是脸红,心里却甜得发烫。
校园里,江玖笙和楚易竺依旧是天天互怼的欢喜冤家。白金发的少女永远冷艳拽酷,稳居年级第一,楚易竺跟在她旁边吵吵闹闹,嘴上不饶人,却永远替她挡掉麻烦、收好东西。两人一路斗嘴,却始终并肩,成了沈栀和谢昭迟之外,最亮眼的一道风景。谢昭迟和楚易竺偶尔会在考场或家族场合遇见,彼此点头示意,一个沉稳温和,一个张扬桀骜,却都是对身边人极致上心的类型。
日子在试卷与晚风里一天天过去,沈栀在谢昭迟的陪伴下,安安稳稳读完了高一,顺利升入高二。她不再是那个敏感怯懦的小姑娘,眉眼间多了自信与温柔,本来就很好的成绩更稳步上升,性格也开朗了许多——这一切,都是谢昭迟用一整个高三的耐心与温柔,一点点养出来的。
而谢昭迟,以绝对优异的成绩,顺利拿到了楠柠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消息传遍校园那天,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他本就是天之骄子,本就该站在最高处。可沈栀心里却悄悄泛起酸涩——他要去上大学了,要离开这座校园,不能再每天陪她吃早餐,不能再在课间给她递糖,不能再牵着她的手走过香樟小道。
她没说,可眼底的失落藏不住。
谢昭迟一眼就看穿了。
填报志愿结束那天傍晚,他把沈栀带到往常的那棵香樟树下,轻轻把她拥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温柔得一塌糊涂:“舍不得我?”
沈栀埋在他胸口,小声嗯了一声,眼眶微微发红。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谢昭迟收紧手臂,语气认真又笃定,“我不是离开你,我只是去前面等你。楠柠大学不远,我每周都回来,每天给你发消息,不缺席你任何一次情绪,不打断我们任何一段日子。”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湿意:“你好好读高二、高三,我在楠柠等你。等你过来,我们就再也不用分开。”
没有华丽的誓言,却比任何承诺都让人安心。
沈栀抬头看他,眼泪掉下来,却笑着点头:“好,我一定去找你。”
谢昭迟毕业那天,没有盛大的告别,只是像平常一样,牵着她的手,送她到高一楼下。他替她理了理衣领,轻声说:“以后我不能天天在学校,照顾好自己,好好学习,有事第一时间找我,不许自己憋着。”
沈栀紧紧抓住他的手,舍不得松开。
他弯腰,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温柔的吻:“我在楠柠大学,等我的小姑娘。”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柔得像这整整一年的时光。
谢昭迟的高三,是试卷堆出来的,也是为沈栀一点一滴的温柔堆出来的。
沈栀的高一,是忐忑过来的,也是被谢昭迟安安稳稳宠过来的。
他走了,却没有离开,电话、消息、每周一次的见面、永远在线的耐心、细致入微的惦记,把距离填得满满当当。
沈栀站在高二的起点,望着他远去的方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努力,要追上他的脚步,要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站在楠柠大学的校园里
一整个高三的温柔,她记在心底;
一场不远的等待,她愿意全力以赴。
晚风再起时,香樟树叶沙沙作响。
少年奔赴大学,少女稳步前行。
暂时的分开,不是结束,而是为了更好地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