敕勒川的风,能把人吹成冰雕。
林辰一改原身的懦弱沉默。
他每天照常出工、放马、割草、扛重活,不多说话,不多表现,却把每一件事做得扎扎实实。
队里的人都说:“林辰这小子,像是突然开窍了。”
只有林辰自己知道。
他在等。
等那个从四川大老远逃荒而来、穿着打补丁的旧褂子、头发枯黄、眼神却倔强干净的姑娘。
胡秀芝。
他算着日子,算着路程,算着她出现的时间。
这一天,狂风卷着雪沫子。
牧场入口,远远走来一个瘦小的身影。
姑娘背着一个小布包,脸冻得通红,嘴唇干裂,脚步虚浮,却一步一步,走得极稳。
正是胡秀芝。
按照原剧情,她会先遇到村里的人,被领到许灵均那间破屋。
可现在——
林辰提前一步,挡在了路口。
他没有上前吓她,只是站在风里,声音低沉、温和、不带半分轻浮:
“姑娘,你从哪儿来?要去哪儿?”
胡秀芝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警惕又胆怯:
“我……我从四川来……逃荒……”
“没地方去……只要给口饭吃……给个住处……我什么活都能干……”
她声音细弱,却带着一股韧劲。
那是被生活逼到绝境,依旧不肯垮掉的生命力。
林辰心口一紧。
他没有像别人那样打量、算计、盘问。
只是脱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干净、却依旧厚实的旧棉袄,轻轻递过去。
“穿上。”
“风大,冻病了,就什么都没了。”
胡秀芝愣住。
长这么大,除了死去的亲人,从没有人对她这样温和。
没有嫌弃,没有打量,没有占便宜的眼神。
只有真诚的关心。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棉袄,裹在身上。
立刻,暖意裹住了她冻僵的身体。
“我叫林辰,就在这儿牧马。”
林辰声音平稳,
“你要是信我,跟我回住处。
有热饭,有热炕,有干净水。
不欺负你,不逼你,不留你。
等你缓过来,想去哪儿,再去哪儿。”
就这几句话。
比一万句承诺都重。
胡秀芝看着他。
眼前的青年,眉眼清俊,气质安静,眼神干净,不像坏人。
她走投无路,只能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