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情况一片混乱,程颂炎的腿本就带着旧伤,不知是谁的一脚,偏偏精准地踹中了他曾经受伤的右腿。起初,程颂炎并未感到太过剧烈的疼痛,只是略微皱了下眉,可随着时间推移,那种刺骨的痛楚渐渐涌了上来,差点没让他从地上站起来。相较身体上的痛苦,今日遭受的屈辱则更加深刻,像是一把钝刀,在心头慢慢割裂。
盛焰那充满蔑视的眼神、女孩最初嘲讽的表情,还有张宥那群混混嚣张跋扈的模样,都深深地烙印在程颂炎的脑海里。他心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想要将这一切还回去,但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一巴掌——现在的自己,太弱了。
拖着疼痛难忍的身体回到家时,程母正在厨房忙碌。程颂炎的人生似乎被“诅咒”了一样,从小到大没遇到过一件顺遂的事。父亲长期不着家,喜欢在外面赌博,喝醉后还会对妻子和儿子拳脚相加;而程母呢,则和其他被家暴的女人没什么不同,只会默默忍受,甚至反过来责怪程颂炎不懂得尊重父亲。不仅如此,家里本就穷困潦倒,程母还总惦记着用有限的钱贴补自己的弟弟一家。
总的来看,程颂炎的开局堪称天崩地裂。然而,当他推开家门,程母看到儿子身上的伤痕时,先是一愣,随即扑过去紧紧抱住了他。程母虽然愚昧,但作为一个母亲,面对孩子这副满身狼狈的模样,哪能不动容?毕竟,天下没有哪个母亲会真正不心疼自己的孩子。
“颂炎,你怎么被人欺负成这样啊……”程母哭哭啼啼地问,声音里夹杂着哽咽。
程颂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径直说道:

“妈,你要是真心疼我的话,这个月就少给舅舅家拿点钱吧,咱家已经够穷的了。”
程母一听这话,顿时有些不快:“颂炎,那可是你亲舅舅啊,咱们能帮就得帮啊!”也不知道她为何如此执着于贴补自己娘家,明明自家经常连吃饭的钱都捉襟见肘。好在程颂炎成绩优异,学校会减免他的部分餐费,否则日子更没法过下去。
身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刺激着程颂炎的神经,耳边程母絮絮叨叨的声音也让人烦躁不安。终于,他忍不住打断道:

“别说了,我回房间学习了。”
说完,他便一瘸一拐地朝房间走去,每一步都伴随着剧痛传来,但他咬紧牙关,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另一边,巷子口处,盛焰一行人已经把那个受伤的少年彻底忘在脑后,开始商量接下来去哪里吃饭。他们正值年少轻狂的年纪,以为世界尽在掌握之中。

“你们去吧,我不去了。”
温語渃的话音刚落,立刻有几个小弟凑上前挽留:“别啊,温姐!”其实大家心里清楚,这些所谓的挽留不过是为了场面好看罢了,并没人真的愿意主动邀请她一起用餐。温語渃性格冷淡,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盛焰的兄弟们私下里对她都存着几分畏惧。

“算了,我今天有点事。”
见温語渃执意要离开,盛焰只好无奈地点点头。
“行,那你们先去常去的餐厅坐着吧,我跟她单独说句话。”

等人走远后,只剩盛焰与温語渃两人。
“怎么了?今天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就是有点累,想早点回家休息。”
盛焰闻言,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燃,看着眼前的女孩确实一副疲惫的模样,也没有再多挽留。
“行吧,注意安全,要不要我派人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玩你的,我自己打个车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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