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来风凉如水
华盖星君府荷花开得正好,微风缱绻而至,恰似一双温柔细腻的手,轻轻撩拨着满池荷瓣,泛起层层涟漪。
敖丙卸了星君常服,只着素衣,倒是更显清雅。庭院之中,玉台之上,早已精心布好素宴果酒。敖丙与哪吒相对而坐,静谧的氛围之中,二人举杯共饮。
风吹过,花落如雨
敖丙本身不善饮酒,此刻浅饮,只不过是寥尽礼数。几杯过后,他的脸上漫出一抹绯色,眸光流转,更显水族温润。
以莲重生后,那颗鲜有存在感的玲珑心正阵阵跳动。哪吒伸出手,描摹着敖丙的眉眼。指尖划过鼻梁,落在殷红的唇瓣上。敖丙顺从地抬起头,合上眼,似有相就之意,却掩饰不住长睫的颤抖。
双唇甫接,柔软的触感瞬间蔓延开来,像是被云朵轻轻包裹,带着兰花的芬芳
“丙丙,你好香。”
他呢喃着,嘴唇离开敖丙的唇,一路往下探索,敖丙轻喘一声,双手不自觉地抓住了哪吒的衣袖,身子也微微颤抖起来,他微微仰起头,露出修长的脖颈,任由哪吒的吻落在上面
“殿下,龙宫急报。”
李良不合时宜的打断,他垂首站在院口,眼睛注视着地面,不敢抬头。
哪吒冷笑一声抬头,松开了敖丙
“李良,你胆子越发大了。”
敖丙整理了下散乱的衣襟,喘息方定,才问道:“何事?”
他握住哪吒的手,歉然道:“吒吒,李良自小伏侍我,虽然性子莽撞了些,倒是忠心耿耿,他也非有意冒犯,龙宫急报,事出紧急,还是听完再说吧。”
哪吒颔首,示意李良继续,李良急忙跪下:“殿下,陛下已有春秋,前日巡守四海,感染风寒,病中思念殿下,已向天庭请旨,求许殿下回东海一趟。”
“父王他老人家…”
敖丙默然,望向哪吒,眼中满是担忧与不舍:“吒吒…”
哪吒握住了敖丙的手,笑道:“本座虽然一向与李靖隔阂,对父子之情不屑,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但感动于丙丙的一片纯孝之心,李良你可去回复老龙王,明日本座亲自陪丙丙回去。”
李良谢过,心不甘情不愿退下。
哪吒望了一眼敖丙,拂衣站起:“丙丙莫急,明日我来接你。”
敖丙突然挽住他的手,凝视着他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说道:“星君府地处偏僻,月明星稀,府内别无长物,唯有枕剩衾闲,三太子殿下可愿意将就一宿?”
哪吒顿时觉得血往脸上涌
耳根红如烟霞
他强作若无其事道:“也好,求之不得,有劳星君。”
敖丙微微一笑:“元帅少坐,容小神先去准备。”
他匆匆推着轮椅转过长廊,却闻微弱的一声:“殿下。”
李良哭丧着脸,突然跪下,小声啜泣:“殿下,您处罚我吧。”
敖丙温和道:“起来吧,此事不怪你。”
他抬头凝视殿口一轮圆月,这月圆了又残,残了又缺,一夕为环,夕夕都为玦,什么才是圆满?
他收拾了纷乱的思绪道:“你来服待我沐浴,记着,龙蜒草需兑花露服下方有效,你且备好,确保万无一失。”
“是,殿下。”
殿内,空气异样的流动,敖丙尽量不去看哪吒,他道:“夜深了,还请元帅安置。”
哪吒突然将他抱起,大步流星往床畔走去,他柔声道:“第一夜,我抱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