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灯光透过纸窗洒在屋内,文才站在桌前,握着熨斗细细熨烫着一沓皱巴巴的纸钞,边角被熨得平整如新的一样
“师兄你看,每张都跟刚印出来的一样!”
他举着纸钞晃了晃,秋生坐在一旁整理应援花圈,头也不抬地催促“你快点,不然就赶不上兰桂芳告别棚演唱会了,我给你说”
说话间,文才又忍不住轻声念叨“也不知道婷婷现在在做什么”
“你天天给人家写信,也不怕惹得人家厌烦你”秋生头也不抬地打趣
“师兄,你这叫嫉妒”
秋生当即反驳“我嫉妒你什么?”
文才放下熨斗,嘚瑟地瞥了秋生一眼“你嫉妒我能给喜欢的女孩写信”
这是第一次,秋生被堵得哑口无言,不知该怎么反驳。自从任婷婷离开后,文才就像打了鸡血一般,无论刮风下雨,日日夜夜给任婷婷写信,询问她的起居饮食,而任婷婷也总会回信,细细诉说文才自己的近况
“行了,赶紧收拾,再耽误真的赶不上了”
文才被秋生的话带偏了,满眼期待地问“师兄,你猜兰桂芳看到我们的钞票应援牌,会不会被我们的真心打动啊?”
秋生举着手中的钞票牌,一脸自信“肯定感动得一塌糊涂,这可是花花绿绿的钞票啊!”
他越说越激动,举起钞票牌凑到文才面前展示“怎么样?”
“这是我们攒了一年的积蓄啊”文才感慨道。
就在这时,林正英举着亲手做的小应援牌走了进来,两人慌忙将钞票牌藏到身后,生怕被师父发现。
“师父!”
“师父!”
林正英只顾着欣赏手中的应援牌,随口吩咐“秋生,把我的印章拿出来”
秋生刚转身取来印章,就见文才鬼使神差地把钞票牌递到了林正英面前,秋生吓得连忙冲过去捂住师父的眼睛,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林正英接过钞票牌,反复端详,连连赞叹:“好啊,这个正点啊!”
秋生狠狠撞了文才一下,压低声音埋怨“你这不是玩我吗?”
林正英看了看自己的小应援牌,又瞧瞧两个徒弟的大手笔,眼珠一转,开口说道“这样吧,明日七月十四要烧元宝,你们把这一筐元宝叠完,才能出门看戏”
秋生望着满满一筐的元宝,满脸抱怨“要叠完一筐?等叠好天都亮了!”
“你叠,还是不叠?”林正英挑眉问道
“叠……”
文才小心翼翼凑过来“不叠行不行啊?”
秋生眼见林正英拿起印章要往钞票牌上盖,急忙出声阻拦,可还是迟了一步。
“我的积蓄全泡汤了……”秋生一脸生无可恋
“真不好意思,盖错了”林正英面不改色,将自己的小应援牌递给秋生,“反正都是送给芳姐的,大的小的都一样,我无所谓,算我倒霉好啦”
说罢,他拎着那块大钞票牌,边走还边回头瞥了两个徒弟一眼,马不停蹄地走了出去。
林正英刚走出大厅,就遇见林今姝也抱着一块硕大的应援牌走了过来“今姝啊,你也要去看演唱会?”
林今姝看着师叔手中的牌子,知道是秋生他们的,轻声笑道“是啊师叔,您的应援牌真好看。”
“哈哈哈哈,我也觉得!”
林正英大笑着离去,林今姝无奈摇了摇头,推开门便看见秋生一脸颓废地盯着那块小应援牌。
“师兄”
听见林今姝的声音,秋生立刻站起身。
林今姝将手中硕大又精致的应援牌递到他面前“师兄,给你。”
看着手中比原先大上数倍、做工精美的新应援牌,秋生满眼感动地望着林今姝“师妹,你……这是给我的?”
文才也连忙凑过来,惊呼道“哇!好大,好漂亮!”
林今姝笑着点头“我只是闲着做着玩的,刚好你们要去看演唱会,就送给你们啦”
说完,她走到元宝筐旁,动手叠起了元宝“师兄,我帮你们叠元宝,你回来给我带些吃的,不过分吧?”
这哪里是过分,分明是天大的惊喜!秋生还没回过神,文才便抢先应道“好嘞师妹,回来大师兄一定给你带好吃的!”
说罢,文才拉着秋生就往外跑,等秋生到了出门口才反应过来,对着屋内大声喊道“师妹,等我回来!”
林今姝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秋生二人离开后,灵台上的灵婴们全都跑了出来,簇拥到林今姝身边,抱着她的腿,奶声奶气地喊着姐姐。
林今姝一直都很喜欢孩子,见状立刻从蛋蛋那里换了一筐鸡蛋和一大包奶糖,分给了他们
吃到喜爱的零食,小家伙们个个喜笑颜开,边吃边不忘跟林今姝说谢谢,林今姝脸上的笑容自始至终都没有落下
目光落在灵台上的三个恶婴身上,林今姝拿起鸡蛋和奶糖,缓步走了过去,将奶糖和鸡蛋分给了他们。看着一动不动的恶婴,她轻轻揉了揉他们的头,柔声说道“快吃吧,鸡蛋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完,她便走回去,继续叠着元宝。
蛋蛋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宿主大大,那三个恶婴,刚刚在心里对你说谢谢欸”
林今姝告诉蛋蛋这很正常,可她没有说出口的是,她格外心疼这三个恶婴,因为他们和自己一样,在小的时候都没人要,自己也只不过比他们幸运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