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光漫过鎏金窗棂,御书房里悬浮着半空中自动翻阅的灵纹奏折,墨色灵力缠绕着朱笔,沈尘枫指尖轻捻,周身冷白的帝王灵力压得殿内灵植都安分垂叶,他处理政务时连神识都钉在公文上,摆明了没空搭理人。
羽桉瘫在旁侧嵌着灵玉的软榻上,腿翘得老高,晃了没半刻钟就浑身发痒,盯着那堆自己会动的奏折,嘴角快撇到耳根。
【这货是要跟灵纹奏折锁死了是吧?让我在这儿当挂机摆件?我又不是没有灵魂的工具人,再坐下去我都要长蘑菇了!】
他轻手轻脚抽回脚,利落得像只溜号的野猫,确定沈尘枫全身心沉浸在政务里,转身就溜出了御书房,半点拖泥带水都没有。
宫里的路悬浮着细碎的灵纹光带,朱红宫墙镶着暗金玄幻纹路,飞檐挂着会发光的灵玉灯,不是古板旧朝模样,反倒带着鎏金玄幻的宫廷气派。羽桉双手揣在衣摆里,腰背挺得笔直,走路带风,高冷范儿拉满,压根没打算叫宫人跟着。
拐过一道缠满灵韵花藤的宫墙,一股灼热的灵力气息迎面撞来。
男子立在灵花之下,一身赤金玄色劲装,衣摆绣着燃烧般的火灵纹,一头张扬耀眼的红发用墨玉灵冠束起,几缕碎发垂落,眉眼锋利如灼火,瞳色是通透的赤琉璃色,身形挺拔劲瘦,浑身透着野性又尊贵的气场。
他是北境火灵族少主·赤燎,部族归降后暂居皇宫,手握火灵本源,是连沈尘枫都要礼让三分的外族强者,性子狂傲野烈,从未对谁动过心。
四目相对的瞬间,赤燎周身灼热的灵力猛地一滞,心跳直接炸成烟花。
眼前的少年清俊挺拔,眉眼间带着漫不经心的冷淡,不娇不弱,站在那里就有股爷们儿的利落劲儿,干净又有风骨,瞬间戳穿了他所有的心防。
一见钟情,来得猝不及防。
羽桉脚步顿了半秒,上下扫了赤燎一眼,没露怯没凑近乎,只是淡淡颔首,算作打招呼,转身就要绕开,高冷得毫不做作。
【哇哦,红发帅哥还是火灵系的?颜值暴击是真的,但生人勿近气场拉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社恐犯了,快跑!】
赤燎几乎是本能地往前一步,火灵灵力都柔了下来,拦住他的去路,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留步。”
羽桉抬眼,眉梢轻挑,语气平静无波,没有半分扭捏:“有事?速说,我赶时间。”
不卑不亢,坦荡直接,爷们儿气十足。
赤燎的目光牢牢黏在他身上,喉结滚了滚:“北境赤燎,你是?”
“羽桉。”
两个字,简洁干脆,说完再次抬步,丝毫没有攀谈的意思,主打一个不拖沓。
赤燎非但不恼,反而被这股不趋附、不做作的性子戳得心头发烫。他视线扫过羽桉袖口磨得微微发旧的灵纹布料,一眼便知这人不爱铺张,当即解下腰间一枚燃烧着淡淡火灵的赤玉佩——这是火灵族至宝,价值连城。
“初次见面,送你。”
羽桉扫都没仔细扫,抬手直接推开,动作快得干脆,半点犹豫都没有。
“不用,无功不受禄,我不缺这玩意儿。”
【好家伙,一看就是顶级灵佩,拿了等于欠人情债!我抠门归抠门,但绝不占人便宜,亏本买卖我羽桉从来不做!】
赤燎眼底惊艳更甚,见过太多为宝物折腰的人,唯独羽桉清醒自持,不被外物迷惑。他放软语气,收起狂傲:“这宫苑灵纹复杂,容易迷路,我带你——”
“不必。”羽桉直接打断,语气坚定,“我路感很好,不用你带。”
他从不依赖别人,更懒得应付不熟的人,拒绝得直白坦荡。
说完,羽桉不再停留,转身就走,步伐稳而快,背影利落挺拔,连头都没回,高冷又洒脱。
【再聊下去要被沈尘枫那疯批察觉了!到时候醋坛子一翻,我和这位红发帅哥都得凉凉!保命要紧,溜了溜了!】
赤燎站在灵花之下,赤色眼眸里盛满了势在必得的温柔,指尖轻轻碰了碰刚才被羽桉推开的位置,嘴角忍不住上扬。
羽桉。
他记住了。
这个干净、利落、有骨气、还不贪慕宝物的少年,他势必要追到手。
而溜在半路的羽桉,摸了摸胸口,还在疯狂内心吐槽:
【帅哥虽好,可不如小命重要!沈尘枫那偏执狂的占有欲我可是领教过的,招惹谁都不能招惹他的红线,我可不想被锁起来二十四小时贴贴!】
他放轻脚步,悄咪咪溜回御书房,刚跨过灵纹门槛,就对上沈尘枫抬过来的视线。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灵力微沉,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冷意,瞬间锁定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