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能门在清晨时分无声滑开。
羽桉几乎一夜未眠,眼底带着淡淡的疲惫,细框眼镜架在鼻梁上,衬得整张脸愈发清瘦温顺。唇下那颗小痣在柔和的光线下若隐若现,平添了几分惹人注视的脆弱。
他心里乱得一塌糊涂——
车祸、死亡、穿越、陌生世界、还有那个强势到令人窒息的男人……
一切都像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了。
【早知道要穿越,当初就该多买几份意外险,至少给花卷留点罐罐钱。】注:(花卷是羽桉在原来世界养的花猫)
男人已换了一身深色长衣,乌黑长发束起一小半,少了几分昨夜的压迫,多了几分凛然王者之气。周身那层若有似无的暗紫色法力依旧内敛,却让人不敢有半分轻视。
他走到床边,目光淡淡扫过羽桉,语气平静无波:
“起来,我带你出去。”
羽桉心头一紧,指尖微微蜷缩。
【他要带我去哪里?会不会对我做什么?我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早知道会被人这么拿捏,当初就该跟顾小白学两招耍无赖,至少还能撒泼打滚拖延时间。】
不敢反抗,也反抗不了。他只能默默起身,亦步亦趋地跟在男人身后。
走出房间,他才真正意识到这个世界的诡异与震撼。
长廊两侧是泛着冷光的金属墙面,半透明的能量板在空中悬浮流动,无数细小的光纹在空气中游走,那是科技与法力完美融合的痕迹。没有嘈杂的声响,只有安静而有序的能量运转,像一座巨大而冰冷的堡垒。
羽桉心脏怦怦直跳。
【这真的是我认知里的世界吗?科幻、法术……这些只在小说里出现的东西,竟然真的存在。
早知道有这地方,当初写周报就敢吹“掌握跨次元核心技术”了,老板肯定挑不出毛病。】
两人踏上悬浮梯,飞速向上攀升。
推开顶层大门的那一刻,羽桉彻底怔住。
高楼直插天际,通体由发光合金与能量屏障构成,飞行器在楼宇间无声穿梭,地面上的行人步履从容,有人抬手间便亮起淡色法力光纹,有人操控着智能机械前行。
这里和他原本的世界极度相似,却又处处透着超凡与神秘。
“这是我的疆域。”
男人站在他身侧,声音低沉,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
“在这片土地上,我说的话,就是法则。”
羽桉怔怔望着眼前的一切,心神巨震。
【疆域……法则……原来他真的是这里的王。
我被一个异世界的王,从车祸里强行拉过来,只因为我和他灵魂契合?
这听起来荒唐到可笑,却又是眼前唯一的真相。
早知道灵魂契合这么值钱,当初就该去给玄学博主当案例,说不定还能收点咨询费。】
他忽然明白,自己面对的究竟是怎样一个存在。
这个男人,是手握科技、掌控邪术、凌驾于万人之上的王。
而自己,是他跨越时空,强行掳来、唯一契合的人。一股无力感从心底蔓延上来。
【合着我这穿越,不是开金手指,是被人开了“专属绑定”?早知道就该在穿越前把花呗清空,反正也没人替我还。】
男人侧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他失神的脸上,指尖微微抬起,轻轻碰了一下羽桉的眼镜,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新家。”
他语气轻缓,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记住,无论走到哪里,你都只能是我的人。”
风拂过男人垂落的发丝,也拂过羽桉慌乱的心。
【新家?我明明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人生……还有花卷等着我回去喂罐罐。
可我连怎么回去都不知道,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我甚至……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这要是搁以前,我高低得给HR发个消息:“入职新公司,连老板名字都不知道,算不算工伤?”】
羽桉攥了攥手心,鼓起生平最大的勇气,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异常清晰: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男人垂在身侧的指尖微顿,低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羽桉几乎要退缩,却还是倔强地抬着眼。
【千万别叫什么“傲天”“霸总”,我怕自己当场笑场,小命不保。】
良久,男人薄唇轻启,低沉的嗓音落在风里:
“沈尘枫。”
“记住这个名字。”
“你今后的一切,都与它有关。”
羽桉在心里轻轻重复了一遍。
沈尘枫。
【还好,听起来不像“沈霸总”,勉强能接受。
不过这名字,跟“社畜羽桉”放一起,怎么看都像是霸道总裁强制爱剧本,还是没签劳动合同的那种。】
这个名字,从此将牢牢绑住他整个人生。
他站在异世的高空之上,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
他这辈子,大概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早知道,当初就该多囤点可可粉和巧克力,至少在这个没有外卖的世界,还能靠甜食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