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飞雪簌簌落下,裹住整座古院。飞檐覆雪,木廊幽深,檐下灯笼晕开暖黄微光,在白茫茫风雪中若隐若现。风穿回廊,吹动素色布幔,远处青山隐于雪雾,天地间一片清寂。雪落瓦顶、石阶与草木,静谧无声,只剩寒凉与苍茫,漫溢着清冷孤绝的诗意。
贺宸立在廊下,任雪落满肩头。
檐角铜铃轻响,晃出那年他踮脚为我拢布幔的模样。木柱上“婉”字已浅,阶前青草仍倔,像他守着的约定。
掌心雪化得冰凉,恰如她未归的诺言。贺宸望着雪雾里的青山,只在心里默念:等雪停,她该回来了。
贺宸婉清,你怎么还不回来啊,我好想你
此时,一人身影映入了贺宸的眼帘
她生得一副极清透的眉眼,眼尾微微上挑,瞳仁像浸在春水里的墨,亮得能映出天光。鼻梁秀挺,唇瓣是天然的浅樱色,被指尖轻轻抵着时,更添了几分娇软。
发间挽着精致的发髻,缀着银饰与玉簪,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肌肤莹白似玉。一身水绿罗衣裹着纤细的肩颈,领口绣着缠枝白梅,针脚细密,更显她身形窈窕,气质如雨后新荷般清灵。
叶婉清宸哥哥,你看我这身衣服好看吗
贺宸强压下心底翻涌的嫌恶,将披风搭在面前人的肩头。他清楚,那不过是一副借来的皮囊,一副与婉清相似却毫无温度的躯壳。眼前的人,既不是她,也永远成不了她。
贺宸你若是再这般糟蹋婉清的身体,我定不会与你善罢甘休。
叶婉清你!你怎能知道我并非是她?我明明已经细致地研究过叶婉清的生活习性,可为何还是被你一眼识破了呢?
贺宸我的婉清怎会如此嚣张跋扈?你倚仗权势欺凌弱小,将恶事做尽,连她的一根发丝都配不上。
系统感知到宿主已被反派察觉,任务宣告失败,抹杀程序正在启动
贺宸我这一生最为厌恶的,便是有人冒充我的婉清。你可知道,我一直都能听见你脑海深处那另一个声音的存在。到了此刻,我已再无耐心陪你们继续这般幼稚的把戏。告诉我,我的婉清究竟身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