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
家里黑漆漆的,顾言深还没有回来。
我坐在沙发上,攥紧手里的B超单。
这个孩子,上辈子还没成型就被顾言深亲手害死,化作一滩血水。
这辈子,我绝不会让他再成为顾言深拿捏我的筹码,更不会让他生在全是算计和脏事的家里。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顾言深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浓郁的香水味。
是祖马龙的“蓝风铃”,林薇薇最爱的味道。
前世我傻乎乎地问他为什么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他理直气壮地说是林总车里的车载香薰,还骂我疑神疑鬼。
“阿宁,怎么不开灯?”
顾言深换了鞋,随手把外套扔在沙发上,走过来想要抱我。
我闻着那股混合着情欲和香水的味道,胃里一阵痉挛。
“别过来!”
我立刻站起来,退了两步,拿抱枕挡在身前。
顾言深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紧锁,语气不善。
“又怎么了?贺宁,你今天怎么回事?一惊一乍的。”
我眼泪说来就来,声音抖得不成样。
“老公,医生说了……我胎像很不稳,前三个月绝对不能同房,甚至……甚至不能有剧烈的肢体接触,否则孩子随时会保不住。”
我把B超单递给他,上面被我PS过,孕酮数值低得吓人。
顾言深接过单子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当然不在乎我的身体,他在乎的是这个孩子——这是他以后用来吃绝户、绑架我爸妈的工具。
“这么严重?”
他狐疑地看着我。
“嗯……”
我咬着嘴唇,一脸后怕。
“医生说我是易流产体质,必须静养。老公,为了我们的宝宝,我们……分房睡吧。”
顾言深的脸立刻沉了下来。
他刚在林薇薇那里尝了鲜,正是食髓知味的时候,但林薇薇毕竟是上司,不能随叫随到。
他原本打算回来拿我泄火,顺便巩固一下“恩爱夫妻”的人设。
“分房睡?贺宁,我们才结婚多久?”
顾言深解开领带,烦躁地扔在地上,一步步逼近我。
“医生那是吓唬人的。我动作轻点不就行了?我是你老公,我有需求你不知道吗?”
看着他理所当然的样子,我笑了。
这就是凤凰男。
把你当免费保姆,当生育机器,当泄欲工具,唯独不把你当人。
“不行!绝对不行!”
我尖叫了一声,缩到墙角,双手护着肚子。
“老公,求求你了,我真的怕……万一孩子没了,爸妈那边肯定会伤心的。而且……而且医生说,如果这次流产,我以后可能再也怀不上了。”
听到“再也怀不上”,顾言深的脚步顿住了。
他需要一个孩子来稳固他在岳家的地位,更需要一个孙子来讨好他那个重男轻女的农村老娘。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眼中的欲火慢慢褪去,转而变成了嫌弃和不耐。
“行了行了,别哭了,丧气死了。”
他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分房就分房。真是娇气,别的女人怀孕还能下地干活,就你事多。”
说完,他转身朝客房走去,嘴里还嘟囔着:“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娶了个祖宗回来。”
看着他关上房门,我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
我走到玄关,捡起他扔在地上的外套。
伸手一摸,果然在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摸到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酒店小票。
还有一根长长的卷发,缠在扣子上。
我拿出手机,打开静音相机,对着小票和头发拍了几张高清特写。
然后,我又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放回原处。
做完这一切,我走进洗手间,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的自己。
贺宁,别急。
这才刚刚开始。
我要让他尝尝,什么叫从云端跌入泥潭,什么叫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