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时间的陪伴，让两个在流星街相依为命的少年，早已变得亲密无间。

垃圾山的风依旧刺骨，飞坦将好不容易找到的干净食物，粗暴却小心地递到崎面前。

“小蠢蛋，这是今天的食物。”

崎乖乖接过，轻声应着：“嗯。”

“不许再轻易交给别人了。”飞坦皱着眉，语气带着一贯的凶巴巴，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在意。

崎轻轻点头，乖巧得不像话：“嗯。”

飞坦哼了一声，别开脸，却又忍不住开口，说起今天遇见的怪事。

“我今天见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那些强大的人身上，有不一样的力量，好像叫念……”

“有一个人要拉拢我，明明才是个小孩子，身上却拥有着强大的气……”

“他说只要加入他，就会教我那种叫念的东西。”

他顿了顿，看向身边安静的少年，声音难得放软了几分。

“小蠢蛋，你说要不要加入他？”

崎抬起眼，清澈的目光直直望着飞坦，轻轻开口。

“飞坦，你想加入，不是吗？”

飞坦一怔，随即低低笑了出来，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

“哈哈，真是的……那你能和我一起吗？”

崎没有丝毫犹豫，声音轻却坚定。

“我会一直跟着飞坦。”

这句话落下的下一秒，杂乱的脚步声轰然逼近。

“快快，他们在这！”

不过片刻，飞坦和崎就被十几个流星街的人团团围住，人群之中，甚至还藏着气息阴冷的念能力者。

“可恶！”飞坦立刻将崎死死护在身后，握紧了手中的小刀。

三区区长从人群后缓步走出，脸上挂着猥琐又残忍的笑。

“哈哈，飞坦，以前被你跑了，现在可跑不掉了，乖乖被我处置吧。”

飞坦眼神一狠，声音冷得像冰。

“放过他，我跟你走。”

区长的目光落在崎身上，眼神瞬间变得污秽不堪。

“嗯？真是另一个小美人呢……”

飞坦周身的杀气几乎要溢出来，双臂张得更开，将崎完完全全挡在自己身后。

区长嗤笑一声，故作大方。

“不过你既然这么乖，那我就放过他吧。”

飞坦信了。

他死死盯着崎，用眼神逼着他逃，直到那道小小的身影跑得远远的，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他才猛地转身，悍然反抗。

可终究寡不敌众。

再次醒来时，飞坦已经被粗重的铁链吊在地下室的墙壁上，身上布满狰狞的鞭痕，每一寸肌肤都在剧痛。

“真是不听话呢，飞坦。”区长手持鞭子，一鞭又一鞭狠狠落下。

飞坦咳出一口血沫，直直吐在了对方的脸上。

“呵……呸！”

区长大怒，从一旁拿起烧得通红的烙铁，一步步逼近。

就在烙铁即将触碰到皮肤的刹那——

轰隆——！

厚重的墙体被硬生生炸开，碎石飞溅。

一道小小的身影不顾一切地冲了进来，声音带着哭腔。

“飞坦！”

飞坦瞳孔骤缩，又急又怒。

“你怎么来了？快走！”

崎摇着头，走到他身前，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没事，我来救你。”

他微微侧过头，对着空气轻声唤道。

“奶奶，请帮我杀了他。”

一道苍老却气场骇人的身影缓缓出现，正是揍敌客家族的奶奶。

“好。”

三区区长脸色瞬间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

“揍敌客大人！我、我没有招惹到您啊！”

奶奶冷冷垂眸，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呵，但是你好像欺负了我的孙子吧。”

一声惨叫戛然而止。

区长被一拳直接毙命，鲜血喷洒在冰冷的地面。

崎连忙冲上前，解开困住飞坦的铁链，伸手紧紧抱住了浑身是伤的少年，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飞坦……飞坦！”

“好了，不许哭了，小蠢蛋……”飞坦虚弱地抬手，想擦去他的眼泪，却猛地咳出一大口血，“我没有什么事……”

崎哭得更凶，他闭上眼，在心底轻声祈祷。

神啊，请保佑他，赐予他新生吧。

温暖耀眼的金色光芒从崎身上缓缓绽放，温柔地涌入飞坦残破的身体里。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剧痛一点点消散。

飞坦微微睁大眼睛，气息微喘。

“这是……嗯，你学会念了吗？”

崎含泪点头：“嗯。”

就在这时，奶奶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打碎了这短暂的安稳。

“好了，崎，该实现你的诺言了。”

崎身子一僵，低声应道：“是，奶奶。”

“走吧。”

飞坦心头一紧，猛地抓住崎的手腕，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要去哪？”

崎低着头，眼泪一滴滴落在地上。

“我……我要回家了。”

“不行！”飞坦瞬间拔高声音，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凶狠，却藏不住深处的颤抖，“你不许离开我！”

崎用力咬着唇，一点点抽回自己的手，声音哽咽破碎。

“对不起……”

他挣脱开飞坦的手，一步一步，朝着那艘停在废墟上空的揍敌客飞船走去。

飞坦僵在原地，看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背影，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

他嘶吼出声，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怒意。

“不许走——！”

“我不会原谅你的，绝对不会！！”

金色的光芒渐渐消散，只留下飞坦一个人，站在狼藉的地下室里。

流星街的风，再一次变得冰冷刺骨。

那个说过会永远跟着他的小蠢蛋，还是走了。

全职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