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 含私设 勿上升
练习室的镜面映着七个少年挺拔的身影,汗水顺着严浩翔的下颌线滑落,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音乐还在循环播放,是他们刚定下的新舞台曲,节奏快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最后一段副歌再齐一点,”丁程鑫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严浩翔身上,“浩翔,你的气息再稳一点,刚才转音的时候有点飘。”
“好。”严浩翔点头应下,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抬手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指尖修长,动作利落。没有人注意到他悄悄吸了口气,胸腔里的闷痛感还没完全散去——刚才高强度的舞蹈动作让他有点缺氧,但他没说。
重新站回自己的位置,严浩翔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半步,刚好贴合队伍的排列间距。这个距离他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会显得疏远,也不会过分亲密,就像他在这个团里的位置一样,始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自成团那天起,这种平衡就成了严浩翔的必修课。三年易安的时光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横在他和兄弟们之间。他记得刚回来时,大家脸上带着礼貌的陌生,彼此试探着相处。他知道兄弟们没有恶意,可那些他缺席的三年,那些他们一起经历的、他从未参与过的过往,像细密的针,悄悄扎在他心里,让他不敢轻易靠近。
于是他学着做最周到的那一个。
练习结束后,严浩翔是第一个拿起毛巾和水瓶分发给大家的。他记得每个人的喜好:丁程鑫不爱喝太甜的饮料,所以给他递了矿泉水;马嘉祺嗓子容易干,特意准备了温的蜂蜜水;宋亚轩喜欢带气的苏打水,刘耀文偏爱冰饮,张真源和贺峻霖则不挑,随手递过去就好。
“谢啦浩翔。”刘耀文接过冰可乐,拉开拉环的瞬间发出“呲”的声响,冰凉的气泡漫出来,他随手抹了把嘴,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严浩翔的肩膀,“还是你细心,每次都记得我们爱喝啥。”
严浩翔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那瓶矿泉水拧开,小口小口地喝着。他的手指握着瓶身,能感觉到冰凉的触感透过玻璃传来,稍微缓解了刚才舞蹈带来的燥热。
“浩翔,你要不要坐会儿?”张真源注意到他脸色有点白,指了指旁边的休息椅,“看你刚才练得挺拼的,别累着了。”
“没事,”严浩翔摇摇头,把喝完的空瓶扔进垃圾桶,动作干净利落,“我去把练习室收拾一下。”
等他拿着拖把回来时,兄弟们已经各自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了。贺峻霖蹦蹦跳跳地过来拍了拍他的后背:“翔哥,我们先回去啦,你也别太磨蹭,早点休息。”
“好,路上小心。”严浩翔抬眼看他,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
“翔哥再见!”刘耀文挥了挥手,脚步轻快地跟着大部队离开了。
练习室的门被轻轻带上,只剩下严浩翔一个人。他关掉音乐,偌大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运转的轻微声响。他握着拖把,慢慢地擦拭着地板上的汗渍,镜面里映出他孤单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
其实他也累,刚才那几遍高强度的舞蹈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胸腔里的闷痛还在隐隐作祟。但他习惯了不说,习惯了把自己的不适藏起来。在这个团里,他是“回来的严浩翔”,是兄弟们口中“细心周到的翔哥”,却很少有人记得,他其实是团里第二小的少年,只比刘耀文大几个月而已。
在家里,他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少爷。父母忙于工作,但从未亏待过他,管家李叔更是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饿了有人做饭,冷了有人添衣,偶尔耍点小脾气也会被温柔包容。可来到这里,他收起了所有的娇气和任性,学着照顾别人,学着把自己的需求放在最后。
他怕自己做得不够好,怕兄弟们觉得他不合群,怕那三年的空白让他永远无法真正融入这个集体。所以他拼命地做得周到,做得体贴,用这种方式来弥补心里的不安。久而久之,大家好像真的忘记了他也只是个需要被照顾的小朋友。
拖完地,严浩翔关掉灯,锁好练习室的门。走廊里的灯光昏黄,拉长了他的影子。回到宿舍时,兄弟们已经各自在房间里忙碌着,有的在打游戏,有的在看剧本,有的在敷面膜。
“回来啦浩翔?”马嘉祺从房间里探出头,笑着跟他打招呼,“快过来,我刚泡了点茶,给你留了一杯。”
“谢谢马哥。”严浩翔走过去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顺着手臂蔓延到心底,带来一丝暖意。
“今天练习强度挺大的,喝点茶解解乏。”马嘉祺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乐谱,“你刚才在练习室是不是又留到最后了?跟你说过多少次,别总是一个人扛着,累了就说。”
“我真的没事,马哥。”严浩翔喝了口茶,温润的茶水滑过喉咙,舒服了不少,“就是觉得练习室有点乱,收拾一下心里踏实。”
马嘉祺看着他,欲言又止。他知道严浩翔的性格,骨子里带着一股韧劲,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扛着。自从严浩翔回来,他就一直关注着这个弟弟,看着他小心翼翼地融入集体,看着他把所有的周到都给了别人,却很少为自己着想。他有时候想问问他心里是不是真的开心,是不是真的觉得和大家亲近了,但每次话到嘴边,又怕戳到严浩翔的痛处。
“对了浩翔,”宋亚轩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草莓蛋糕,“我今天生日,昕哥送的,一起吃啊?”
“生日快乐亚轩!”严浩翔眼睛亮了亮,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他记得宋亚轩的生日,本来准备了礼物,放在书包里还没来得及拿出来。
“谢谢翔哥!”宋亚轩把蛋糕放在桌子上,拿起刀切成七块,“来,浩翔,这一块最大的给你。”
严浩翔接过蛋糕,甜腻的草莓香气扑面而来。他小口吃着,看着兄弟们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心里既温暖又有点空落落的。就像此刻嘴里的蛋糕,甜是真的甜,可那种甜里,总带着一丝说不出的疏离感。
他知道兄弟们都在努力接纳他,可他心里的那道坎,始终跨不过去。三年的时光,不是靠细心和周到就能轻易填补的。他就像一个站在门外的人,看着屋里的人其乐融融,却始终不敢轻易推门进去,怕自己的闯入会打破这份和谐。
“浩翔,你怎么不吃了?”贺峻霖注意到他手里的蛋糕没怎么动,“不好吃吗?”
“没有,挺好吃的。”严浩翔回过神,连忙咬了一大口,蛋糕的甜味在嘴里散开,却掩盖不住心底的那点涩,“可能有点太甜了,我不太能吃甜的。”
“啊?是吗?”宋亚轩有点不好意思,“早知道我就选巧克力味的了。”
“没事,挺好的,”严浩翔笑着摇摇头,“谢谢你的蛋糕,亚轩。”
他快速吃完手里的蛋糕,拿起纸巾擦了擦嘴:“我有点困了,先回房间休息了,你们慢慢吃。”
“好,晚安浩翔。”兄弟们异口同声地说。
回到自己的房间,严浩翔反手关上房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口气。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传来的零星车流声。他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里面放着一张照片,是他刚去易安时拍的,那时候的他,脸上还带着稚嫩的笑容,眼神清澈,没有现在的小心翼翼。
他拿起照片,指尖轻轻摩挲着画面上的自己,心里五味杂陈。那三年,有开心,有难过,有成长,也有遗憾。他从不后悔曾经的选择,可他也真的很想融入现在的集体,很想和兄弟们毫无隔阂地相处。
可安全感这种东西,就像握在手里的沙,越是用力,越是容易流失。他怕自己做得不够好,怕兄弟们会嫌弃他,怕那三年的空白会成为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所以他只能用周到和体贴来武装自己,把真实的内心封闭起来,不让别人看到他的脆弱和不安。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妈妈发来的微信:“浩翔,最近还好吗?练习累不累?妈妈和爸爸下周要去北京出差,顺便去看你。”
严浩翔看着屏幕上的文字,眼眶有点发热。他快速回复:“我挺好的,练习也不累,你们不用特意过来,家里公司的事要紧。”
发送成功后,他把手机放在一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其实他挺想爸爸妈妈的,挺想家里的饭菜,挺想李叔做的糖醋排骨,挺想那个不用小心翼翼、可以随心所欲的自己。
但他不能说。他已经长大了,是时代少年团的严浩翔,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任性,不能让爸爸妈妈担心。
迷迷糊糊中,严浩翔睡着了。梦里,他回到了小时候,坐在家里的院子里,李叔在旁边给她剥橘子,爸爸妈妈笑着看着他,阳光温暖,岁月静好。可突然,画面一转,他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周围都是熟悉又陌生的人,他想靠近,却怎么也走不过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自己越来越远……
“浩翔?浩翔?”
耳边传来轻轻的呼唤声,严浩翔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丁程鑫站在他的床边,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
“怎么了丁哥?”严浩翔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有点迷茫。
“你做噩梦了?”丁程鑫坐在床边,“刚才听到你一直在喊‘等等我’,声音挺小的,但听得出来很着急。”
严浩翔的心猛地一沉,原来自己在梦里都在害怕被抛弃。他勉强笑了笑:“没有吧,可能是太累了,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
“是不是练习压力太大了?”丁程鑫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关心,“要是觉得累,就跟我们说,别一个人硬扛着。我们是兄弟,不是吗?”
“嗯,我知道。”严浩翔点点头,心里暖暖的,可那句“我其实有点怕融入不进去”,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快起来洗漱吧,”丁程鑫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早餐已经买好了,是你爱吃的豆浆油条。”
“好,谢谢丁哥。”严浩翔掀开被子下床,看着丁程鑫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涟漪。兄弟们的关心是真的,可他心里的那道防线,却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打破的。
洗漱完走出房间,客厅里已经弥漫着早餐的香气。兄弟们都坐在餐桌旁,说说笑笑地吃着早餐。看到严浩翔出来,刘耀文抬手招呼他:“翔哥,快来吃,豆浆还热着呢!”
“来了。”严浩翔走过去,在空着的座位上坐下。马嘉祺把一杯温热的豆浆推到他面前,张真源给了他一根油条,宋亚轩递过来一个茶叶蛋,贺峻霖则笑着把自己碟子里的小咸菜分了他一半。
“谢谢大家。”严浩翔的心里暖暖的,手里拿着温热的豆浆,看着兄弟们一张张熟悉的笑脸,突然觉得,或许融入这个集体,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难。
只是,那道由三年时光筑起的墙,还需要时间慢慢拆除。而他不知道的是,一场即将到来的相遇,会成为打破这道墙的钥匙,让兄弟们看到他隐藏在周到和坚强背后的,那个需要被呵护的小朋友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