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集

张桂源第一人称｜校园日记9月27日 星期日 晴

下课铃一响，喧闹瞬间灌满整间教室。左奇函一把勾住陈奕恒的胳膊，喊他一起去食堂排队，张函瑞和杨博文跟在旁边，几个人说说笑笑往门口走。

我合上练习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纸页边缘，目光紧紧追着陈奕恒的背影。看着左奇函搭在他胳膊上的手，心口那股沉闷的压抑感又涌了上来，指节不自觉攥紧。我不想看见别人随意碰他，哪怕只是朋友间普通的打闹，我都觉得刺眼。

我慢悠悠收拾好笔袋，跟在他们身后走出教室，刻意拉开一小段距离，装作只是顺路去食堂，不是特意追着他。

食堂里人声嘈杂，饭菜的香气四处飘着。陈奕恒和他们几个并排站在队伍里，侧过头听杨博文讲趣事，嘴角扬起来。那笑容明明很普通，我却盯着挪不开眼。我默默排到他斜后方的队伍，视线一刻没有离开他的后背。

他和身边人聊着刚才数学课的题目，随口吐槽那道容易写错的简便运算。张函瑞笑着接话，帮他回忆解题思路。陈奕恒微微点头，认真听着别人给他讲题。

看见他愿意认真倾听别人的话，我心里一阵发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为什么他愿意听别人的想法？能和他争论题目、看懂他思路漏洞的人，本该只有我。

打好饭，他们四个人找了一张长条餐桌坐下。我端着餐盘，刻意选了隔一个空位的位置。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听清他说的每一句话，看清他所有细微的表情，又不会显得我是故意凑过来。

陈奕恒低头扒饭，偶尔抬眼和同伴搭话。阳光透过食堂玻璃窗落在他的侧脸，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我安静地吃着饭，心思根本不在饭菜上，所有感官都放在他身上，捕捉他每一个小动作。

他咬着筷子思考事情的时候，指尖轻轻敲了敲餐盘边缘。这个小动作，只有我留意到了。

没过一会儿，陈奕恒转头，视线毫无预兆地对上我的眼睛。他愣了一下，随即挑眉，带着熟悉的敌意开口：“你怎么坐这儿？不会是打算吃饭的时候，还要跟我比谁做题更快吧？”

我压下心底骤然炸开的欢喜，面上依旧是冷冷的样子，淡淡回怼：“食堂又不是你专属的，我爱坐哪里就坐哪里。别自我感觉良好。”

嘴上说着抗拒的话，心底却在疯狂雀跃。太好了，他看见我了，他主动和我说话了。

左奇函在一旁打趣陈奕恒，说他每次碰到我就像炸毛。陈奕恒笑了笑，没否认。

我垂下眼帘，扒拉了一口米饭。心里暗暗盘算，下一次小测，我一定要超过他。我要让他每次遇到难题，第一时间想到的对手是我；让他每次拿到成绩单，第一个对比的名字是我。

我可以接受他把我当成死对头，可以接受我们不停争执、互相较劲。但我不能忍受，有其他人瓜分他的注意力。

他的胜负，他的情绪，他所有的思考和欢喜，只能由我来承接。

就算是以针锋相对的方式，他也只能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