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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小念归的日常(1)

快穿:每一世都黏上你

天刚蒙蒙亮,御花园的晨露还挂在草叶上,林念归就已经被夜浔拎着袖口,站在空地上扎马步。

  小小的身子穿着浅灰色练功服,腿还没夜浔的胳膊粗,颤巍巍地绷着小膝盖,鼻尖憋得通红,也不敢吭声。他天生体弱,比不得同龄孩子皮实,可偏偏性子最韧,夜浔说一句扎够三十息,他就咬着唇乖乖站满,哪怕小腿抖得像秋风里的小竹苗,也绝不先晃一下。

  “累了就说。”夜浔的声音冷硬,动作却轻,悄悄在他身后托了一把,不让他摔。

  念归小幅度晃了晃,小声答:“不累,夜浔叔,我要练好身体,不生病。”

  这话一出,不远处廊下的晨曦忍不住弯了眼。他手里捧着温热的蜜水,等晨练一结束,就快步走过去,把杯子塞进念归手里,又替他擦去额角的薄汗。“慢慢喝,别呛着。昨夜的奏折抄本看懂了吗?午后我再给你讲一遍民生册。”

  念归仰头喝着甜水,乖乖点头:“看懂了,晨曦叔,百姓要吃饱、穿暖,才会安心。”

  夜浔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难得露出一点浅淡的笑意——这孩子,比谁都早懂人间疾苦。

  等他换完衣服,青涵已经在书房等着了。

  案上摆着小小的竹椅、短短的毛笔、裁好的宣纸,连墨都是磨好的淡墨,怕浓了熏着他。青涵教他认字,从不急不躁,一个字念三遍,写三遍,再讲一个小故事。念归听得极认真,小身子坐得笔直,小手握笔握得端正,哪怕写歪了一笔,也会主动抬眼问:“青涵叔,我这样改,对不对?”

  温行总在这时闯进来,一身劲装风风火火,往桌边一坐就笑:“念归,别总写字,会闷坏的!走,叔带你去校场看骑兵操练,看长枪!”

  青涵无奈抬眼:“刚写了半张纸,你又来扰他。”

  温行嘿嘿笑:“文武双全嘛!写累了再练,两不误!”

  念归立刻眼睛亮起来,放下毛笔乖乖牵住温行的手,却还不忘回头对青涵说:“青涵叔,我晚上回来把字补完。”

  温行一拍胸脯:“补!叔陪你补!”

  正午的日头暖起来,月临早就抱着一碟桂花糕在偏厅等了。

  她最爱看念归软乎乎的样子,一见人就拉到怀里,往他小嘴里塞甜糕:“慢点吃,刚蒸好的,不烫。下午姑母带你去御花园捉蝴蝶,好不好?我还教你编桃花环。”

  念归嚼着甜糕,眉眼弯成小月牙:“好!谢谢月临姑母。”

  赤颜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嬉闹,冷艳的眉眼软成一滩水。她从不打断月临的兴致,只默默守在边上,念归跑快了就扶一把,裙摆勾住花枝了就替他解开,偶尔还会摘下一朵开得最好的花,别在念归衣襟上。

  “小心点,别摔。”是她最常说的话。

  午后的时光总是慢悠悠。

  念归有时跟着月临画画,有时跟着赤颜认草木,有时跟着晨曦看简单的吏治册子,有时坐在夜浔身边,看他擦拭兵器。他从不多话,却事事记在心里,谁喜欢喝淡茶,谁爱吃咸点,谁怕冷,谁怕吵,他都悄悄记着。

  傍晚最热闹。

  御书房的灯一亮,林七夜和黎郁就会把他叫过去。

  不教帝王术,不考朝政策,只是陪他说话。黎郁会给他讲江南的烟雨,讲塞北的草原,讲还没带他去看的名山大川;林七夜会把他抱到膝头,指着地图,告诉他哪里是粮仓,哪里是边关,哪里是百姓安居的地方。

  “念归,以后要记得。”林七夜的声音温和,“江山再大,也大不过百姓心安。”

  念归趴在他胸口,认真点头:“我记得,父皇。”

  黎郁伸手替他理好衣襟,轻声笑:“不急,我们慢慢教,你慢慢长。”

  晚饭时,八个人总会凑在一起。

  小小的念归坐在中间,左边是月临夹菜,右边是青涵递汤,前面是温行讲笑话,后面是夜浔护着不让他摔,晨曦替他挑干净鱼刺,赤颜看着他慢慢吃,林七夜和黎郁就笑着看这一屋子人热热闹闹。

  念归从不挑食,从不哭闹,也从不撒娇。

  可他会把第一块甜糕递给太后,会把暖手炉塞给怕冷的月临,会在晨曦写字时悄悄磨墨,会在夜浔站久了递上一张凳子,会在温行操练回来时端上一杯水,会在青涵看书时安安静静不打扰,会在林七夜和黎郁说话时乖乖坐着听。

  他是被八个人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

  却没有半分骄纵,只有满心的温柔、懂事、与善良。

  夜深人静时,念归会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摸着枕边众人送他的物件——夜浔的小玉佩、晨曦的木簪、青涵的字帖、温行的小木枪、月临的绢花、赤颜的草编蚂蚱、林七夜的小印、黎郁的书签。

  小小的屋子,被一屋子的爱填得满满当当。

  他不知道什么是大富大贵,什么是权倾天下。

  他只知道:

  有人教他读书,

  有人教他习武,

  有人教他正直,

  有人教他温柔,

  有人护他安稳,

  有人陪他长大。

  这就是林念归最平常、最安稳、最幸福的日常。

  是被八位亲人捧在手心、藏在心底、护在身后的,

  一整个童年。

  念归七岁这年,第一次跟着温行去京郊校场看演武,小短腿迈得飞快,紧紧攥着温行的衣角,眼睛瞪得圆圆的,生怕错过半点细节。

  校场上旌旗猎猎,士兵们列阵操练,长枪如林,马蹄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温行把他抱上观礼台,指着阵形给他讲:“你看,这是雁行阵,攻守兼备,遇上骑兵再变锋矢阵,直插核心。”念归小脑袋一点一点,小手在膝头比划着,嘴里小声跟着念:“雁行阵,锋矢阵……”

  忽然有骑兵策马奔来,马蹄扬起尘土,离观礼台还有数步远,夜浔不知何时已立在旁边,伸手稳稳护在念归身侧,沉声道:“小心些。”念归仰头看他,把温行刚教的话复述一遍,夜浔难得弯了弯唇角,摸了摸他的头:“记倒快。”

  演武结束,温行拎着一串糖葫芦回来,剥了糖纸递给他:“甜不甜?练得好的士兵,过年也能吃到这个。”念归咬了一口,甜汁在嘴里化开,却忽然想起晨曦叔讲的灾区百姓,小声问:“温行叔,灾区的小朋友,也能吃到糖葫芦吗?”

  温行愣了愣,随即把他抱起来,正色道:“会的,有陛下和摄政王在,有我们在,以后大家都能吃到糖葫芦,都能吃饱穿暖。”念归把糖葫芦举到温行嘴边,认真道:“那温行叔也吃,我们一起努力,让大家都有糖吃。”

  那日回去,念归趴在青涵的书桌上,用短短的毛笔,在宣纸上画了好多糖葫芦,每个糖葫芦下面都画了一个小小的人,歪歪扭扭的,却看得青涵心头一暖。青涵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小手,教他在旁边题字:“愿民安乐,岁岁无忧。”

  入秋之后,京城落了第一场霜,晨曦染了风寒,咳嗽不止。念归天不亮就爬起来,蹬着小鞋子跑到厨房,盯着御厨熬姜汤,非要亲自端过去。

  他端着温热的姜汤碗,小手被烫得发红,一步一挪走到晨曦房里,见晨曦正靠在榻上看奏折,连忙小声喊:“晨曦叔,喝姜汤,喝了就不咳了。”晨曦放下奏折,接过碗,看着他泛红的指尖,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念归乖,怎么不叫侍从端?”

  “我想亲自端给叔。”念归蹲在榻边,看着晨曦喝完姜汤,又把夜浔教他的暖手方法教给晨曦,“叔,这样搓手,手就暖了,身上也暖。”晨曦笑着照做,指尖的暖意,一路暖到心底。

  夜浔进来时,正看见这一幕,默默把怀里的暖炉放在晨曦手边,又递给念归一个蜜饯,无声的温柔,藏在细枝末节里。

  腊月初八,宫里煮了腊八粥,念归捧着小碗,挨个儿给八人送去。先到长乐宫给太后送,又跑到赤颜与月临的府邸,看着月临舀了满满一勺,才放心离开;到温行与青涵家时,温行正练完枪,满头大汗,接过粥就大口喝,青涵在一旁替他擦汗,念归站在旁边,笑得眉眼弯弯。

  最后到御书房,林七夜与黎郁正并肩批阅奏折,念归踮着脚把粥放在桌上,仰着小脸说:“父皇,王叔,腊八节快乐,喝了粥,冬天就不冷了。”

  林七夜放下朱笔,把他抱到膝头,黎郁舀了一勺粥,吹凉了喂到他嘴里:“念归也喝,今年的粥,甜不甜?”

  “甜!”念归咂咂嘴,看着眼前的两人,又想起宫外的百姓,小声问,“宫外的百姓,也能喝到腊八粥吗?”

  黎郁摸了摸他的脸,温声道:“能,宫里的粥铺已经开了,百姓们都能喝到热乎的腊八粥。”

  林七夜看着他清澈的眼睛,心中满是欣慰:“念归心里装着百姓,便是最好的。”

  除夕守岁,宫里张灯结彩,八人带着念归在御花园放烟花。月临捂着念归的耳朵,赤颜护在他身前,温行抱着烟花筒,青涵替他点引线,晨曦与夜浔站在两侧,护着众人不被火星溅到,林七夜与黎郁牵着念归的小手,仰头看漫天烟花炸开。

  烟花映着念归的小脸,亮晶晶的,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八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温暖又耀眼。他伸出小手,紧紧攥住林七夜与黎郁的手指,又看向其他人,心里甜甜的,暖暖的。

  这是念归的第七个除夕,没有孤单,没有冷清,只有满满的爱与陪伴。

  大年初一,念归跟着众人去给百官拜年,小小的身子穿着正式的锦袍,一举一动都透着规矩,却又不失孩童的可爱。百官们看着他,满眼都是赞许,都说六皇子仁厚懂事,日后定是贤明之主。

  回去的路上,月临捏了捏他的小脸:“念归今天真棒,一点都不怯场。”

  念归笑着靠在她身边,小声说:“因为有各位长辈在,我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