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胜班师回朝的第三日,太和殿举行盛大的论功行赏大典。金銮殿上香烟缭绕,礼乐齐鸣,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人人面带喜色,等待着帝王为浴血归来的功臣们加官进爵。林七夜一身龙袍端坐丹陛之上,身姿挺拔,眉眼间尽是得胜君主的英气,黎郁侍立左侧,温润如玉,目光始终稳稳落在帝王身上。
封赏依次进行。赤颜护边有功、破敌制胜,晋封镇北大将军,赐金印紫绶,赏良田千亩;温行骁勇当先、突围救驾,晋封定远将军,入禁军中枢,同掌京畿防务;夜浔护驾亲征、出生入死,加封殿前都指挥使,赏丹书铁券;青涵运筹后方、稳控舆情粮草,擢升翰林院学士,参议朝政;晨曦肃清朝纲、直言敢谏,赐御史中丞,总领监察之事。
每一道封赏落下,殿下皆山呼万岁,功臣躬身谢恩,殿内气氛庄重而热烈。
待到封赏将毕,本该是礼成退朝之时,一身银甲未卸的赤颜忽然上前一步,甲胄相撞之声清冽响亮。
她单膝跪地,双手抱拳,目光笔直望向丹陛之上,声音沉稳有力,清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臣赤颜,战功不敢贪慕,爵位不敢多求,今日斗胆,只求陛下一旨——臣赤颜,求娶长公主月临!此生相守,不离不弃,护她一世无忧,尽忠大靖万世!”
一语落地,金銮殿瞬间死寂。
落针可闻。
百官惊得瞪大双眼,连呼吸都忘了。
谁都知道两人情意深重,可谁也没料到,这位冷面飒爽的女将军,竟会在论功行赏的大典之上,如此坦荡、如此郑重、如此轰轰烈烈地求娶公主。
月临站在宗室女眷之中,瞬间红透了脸,又惊又喜,眼眶瞬间湿润,指尖紧紧攥着衣袖,却抬眼直直望着殿中那个为她浴血归来的人,满心都是甜。
林七夜先是一怔,随即朗声大笑,声音里满是痛快:“好!好一个赤颜!朕准了!长公主月临,贤良淑德,镇北将军赤颜,忠勇盖世,朕为你们主婚,择吉日完婚!”
“谢陛下!”赤颜叩首,起身时,目光不动声色穿过人群,稳稳落在月临身上,冷硬的眉眼,第一次露出如此温柔的笑意。
百官这才如梦初醒,满堂喝彩,掌声雷动。
可谁也没想到,这一“求”,竟直接开了个头。
赤颜话音刚落,银甲飒爽的温行立刻出列,同样单膝跪地,声音清朗坦荡:
“臣温行,亦请陛下恩准!臣愿求娶文状元青涵,此生同心同德,共辅朝政,相守不离!”
青涵站在文官队列,瞬间耳尖通红,清正的脸上泛起浅淡红晕,却没有回避,只是微微垂眸,唇角藏不住笑意。
林七夜笑得眼睛都眯起来,高声道:“准!朕为你们赐婚,同日光耀门楣!”
紧接着,玄色劲装、外冷内柔的夜浔上前,单膝跪地,声音低沉却无比郑重:
“臣夜浔,斗胆求陛下赐婚!臣愿与御史中丞晨曦,一生相扶,相守相伴,共守朝堂清明!”
晨曦浑身一震,温文清润的眼眸瞬间泛起水光,平日刚正不阿的言官,此刻只剩满心柔软,望着那个为他征战生死的人,轻轻点头。
“准!”林七夜声音越发响亮。
三道赐婚,震得百官心神激荡。
可还没等众人缓过神,丹陛之上,一直侍立在侧、温润如玉的黎郁,忽然缓步走出,在满殿文武面前,微微躬身,目光温柔而坚定地望向林七夜。
没有跪地,却是最极致的坦荡。
“臣黎郁,无功可论,无爵可求,唯愿一生伴君左右,共治江山,同守万民,相守一世,求陛下赐婚,许臣一世相伴。”
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炸得整个太和殿彻底沸腾。
林七夜眼眶一热,伸手紧紧握住他的手,在全殿百官面前,朗声宣告:
“朕,以大靖帝王之名,赐婚朕与摄政王黎郁。同心同德,共治盛世,此生不离,万世不弃!”
四对,全部赐婚。
全部,在金銮大殿之上,坦荡求娶,光明正大地许下一生。
百官彻底疯了。
不是惊,是甜疯了。
“……我的天,全部赐婚了!”
“四对一起!一次齐了!”
“将军求娶开了头,后面一个比一个勇!”
“怎么办怎么办,甜得我站不住了!”
“这哪里是论功行赏,这是集体大婚典礼啊!”
“我活了一辈子,从没见过这么盛大、这么坦荡、这么体面的情意!”
“全是真心!全是坦荡!全是明目张胆的偏爱!”
老太傅捋着胡子,笑得眼泪都出来:“盛世佳话,千古难遇……千古难遇啊!”
户部尚书捂着心口,连连点头:“受不住受不住,今日甜度直接爆表,我要回去翻《大靖同心录》冷静一下!”
年轻官员们更是激动得小声欢呼,眼神里全是星星:“这才是我大靖!有情人终成眷属,全都光明正大!”
殿上的八人,两两相望,眼底全是温柔与笃定。
赤颜与月临隔着人群相望,一个飒爽坚定,一个娇俏欢喜;
温行与青涵相视一笑,一文一武,少年知己;
夜浔望着晨曦,冷面藏柔,千言万语尽在眼中;
林七夜与黎郁十指相扣,君心臣心,合二为一。
礼乐不知何时重新奏响,这一次不再是封赏之乐,而是满含喜气的婚典雅乐。
林七夜握着黎郁的手,高声宣布:
“四道赐婚,同日举行,举国同庆,大赦天下,与万民共贺!”
满殿文武齐齐跪拜,欢声雷动,声音几乎掀翻金銮殿:
“陛下圣明!将军贤德!有情人终成眷属!恭贺四位良缘天成!”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飞出宫城,传遍京城大街小巷。
百姓们刚听完大胜喜讯,又迎来集体赐婚的天大喜事,整个京城瞬间炸了锅,鞭炮声从街头响到街尾,家家户户挂红绸、贴喜字,比过年还要热闹十倍。书坊连夜加印《同心录》最新篇章,刚摆上货架便被一抢而空,人人都想把这最甜的一幕记下来,代代相传。
长乐宫内,太后笑得合不拢嘴,看着眼前四对璧人,连连点头:“好,好,哀家这辈子,最欢喜的就是今日!四对好孩子,全都要好好的,岁岁平安,百年好合!”
月临扑进赤颜怀里,笑得眼泪直流:“我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和你在一起了。”
赤颜轻轻抱住她,声音温柔:“是,以后每一天,都光明正大。”
青涵接过温行递来的喜花,轻声道:“往后,同进同出,同心同行。”
温行点头:“不止朝堂,还有一生。”
晨曦望着夜浔,温声道:“以后,我守朝堂,你守我。”
夜浔低声应:“一言为定。”
黎郁靠在林七夜肩头,轻声道:“终于,天下皆知,我是你的人。”
林七夜抱紧他,笑意温柔:“是天下皆知,我们是彼此的人。”
宫门外,百官还在激动地议论不停。
“怎么办,越想越甜,我今天要睡不着了!”
“集体赐婚啊!金銮殿上光明正大求娶!这谁顶得住!”
“以后上朝,天天看四对璧人,日子还有什么不满足!”
“我大靖果然是有情人福地!甜爆了!真的甜爆了!”
夕阳染红宫墙,红绸挂满长街。
四对有情人,在盛世之中,在万民祝福之下,得偿所愿,终成眷属。
没有遮掩,没有顾忌,没有世俗眼光,
只有最坦荡的爱,最郑重的承诺,最盛大的欢喜。
这一天,金銮殿上的四次求娶、四道赐婚,
成了大靖最甜、最燃、最不朽的一页。
而百官们只有一个共同心声:
怎么办,被甜爆了,但……我们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