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彻底散去的第三日,林七夜便直接下了口谕,令内务府将摄政王府的一应物件尽数迁入宫中,明旨昭告天下——摄政王自此常驻御书房偏殿,协理帝王理政,日夜随侍左右。
旨意一出,朝野上下无人敢有半分异议,早朝上的雷霆手段与太后的强势撑腰早已让百官认清现实,更何况百姓安居乐业,朝堂安稳有序,谁也不愿再拿身家性命去触碰帝王的底线。内侍与宫人更是手脚麻利,不过半日便将偏殿收拾得妥帖温馨,与御书房只隔一道雕花木门,往来便捷,再也不用像从前那般偷偷摸摸相见,更不用忍受日夜分离的煎熬。
自此,两人便算是光明正大地在皇宫之中同居一处,半分遮掩也无,全然将彼此的心意摊在阳光之下。
清晨天未亮,林七夜便会自然醒来,偏殿的床榻比龙椅软暖许多,身侧躺着黎郁,呼吸轻浅,眉眼舒展,少了朝堂上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少年帝王总会安安静静撑着腮看一会儿,直到黎郁睫毛轻颤要醒,才会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一带,鼻尖蹭着他的发顶,低声唤一句阿郁。
黎郁醒来时从不恼,只是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挠一挠他的掌心,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便是一整日的温柔开端。宫人端来洗漱的热水与朝服,再也不用刻意分开伺候,内侍们低着头手脚麻利,不敢多看,却也清楚帝王与摄政王早已心意相通,动作间皆是恭敬,半分不敢怠慢。
一同用早膳时,林七夜习惯把黎郁爱吃的水晶包与清粥推到他面前,自己则啃着他不爱吃的粗粮饼,眉眼弯弯,毫无帝王架子。黎郁无奈,只好把包子咬开一半,递到他嘴边,看着少年张口吃下,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殿外的宫人垂首侍立,早已见怪不怪,从前连靠近都要恪守分寸的两人,如今同吃一桌饭,同饮一盏茶,亲昵自然,坦荡得让人心安。
上朝时,林七夜走在前,黎郁紧随身侧,两人步履同步,气场相合,再也没有刻意保持的距离。丹陛之上,林七夜落座龙椅,黎郁立在旁侧,百官跪拜时,两人目光偶尔交汇,皆是温柔笃定,丝毫不怕被人看见。理政时,黎郁俯身与林七夜低声商议奏折,指尖偶尔相碰,也不慌忙避开,反倒自然地停顿一瞬,再继续说事,满殿大臣低着头装看不见,心底却早已接受了这对光明正大的君臣眷侣。
下朝之后,两人同回御书房,一左一右坐在案前批阅奏折,累了便靠在一起歇片刻,林七夜把头搁在黎郁肩上,黎郁伸手替他揉着发酸的脖颈,亲昵得如同寻常夫妻。宫人送茶点进来,从不会多留片刻,放下东西便轻手轻脚退出去,给足两人独处的空间。午后阳光好,林七夜便拉着黎郁在御花园里散步,十指紧扣,并肩走在花间小径,遇到巡逻的侍卫、洒扫的宫女,两人也不松开手,只淡淡颔首示意,侍卫与宫人们连忙躬身行礼,目光垂落,不敢直视,却也无人敢多言半句。
太后偶尔过来探望,看着两人毫无顾忌的亲昵模样,总是笑得眉眼弯弯,从不打扰,只吩咐宫人多备些两人爱吃的点心、上好的滋补汤品,临走前还会特意叮嘱,让他们不必拘束,安心过日子。有太后这般纵容,宫中上下更是心照不宣,把摄政王当作御书房的另一位主人,伺候得周到妥帖。
夜里,御书房的烛火燃到深夜,林七夜处理完最后一本奏折,便直接靠在黎郁怀里不肯动,黎郁无奈又宠溺,只好抱着他起身,一同走入偏殿。再也不用顾忌夜深人静要避嫌,再也不用强忍思念分开歇息,同床而卧,相拥而眠,呼吸交织,体温相融,每一寸相处都光明正大,每一分亲昵都心安理得。
从前藏在心底不敢说的话,掩在袖中不敢牵的手,躲在暗处不敢表露的温柔,如今全都摊在阳光之下,毫无保留。
林七夜会在宫人面前直接拉住黎郁的衣袖撒娇,会在百官面前坦然地替他理好衣袍褶皱,会在太后面前毫无顾忌地靠在他肩头小憩;黎郁也会在众人面前自然地替林七夜拭去唇角的饭粒,会在朝堂上不动声色地护在帝王身侧,会在深夜里温柔地抱着疲惫的少年轻声安抚。
皇宫里再也没有窃窃私语的流言,再也没有躲躲闪闪的试探,所有人都默认了帝王与摄政王的相守,默认了这对君臣光明正大的爱意。他们是天下之主与肱骨重臣,是彼此依靠的爱人,是携手共治江山的伴侣,不必背人,不必遮掩,不必委屈,不必隐忍。
晚风穿过御书房的雕花窗,拂过两人交握的指尖,偏殿的床榻温暖柔软,林七夜蜷缩在黎郁怀里,抬头在他下巴上轻轻亲了一口,声音软糯又满足。
“阿郁,这样真好。”
黎郁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手臂收紧,把人抱得更稳,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嗯,很好。”
不用藏,不用躲,不用怕人看见,不用受人指点。
他们就这般光明正大地爱着,光明正大地住着,光明正大地守着彼此,守着江山,守着岁岁年年的温柔与安稳。
从此深宫长路,朝夕相伴,再无分离,再无顾忌,爱意昭昭,如日月光辉,坦荡而热烈。
宫里因帝王与摄政王光明正大相守,风气一下子松快通透起来,连带着藏了许久的另一对情意,也再也懒得遮掩,大大方方亮在了阳光底下——元气跳脱的长公主月临,与冷艳飒爽的镇北女将军赤颜,几乎是紧跟着林七夜和黎郁的脚步,半分掩饰都不做,把满心欢喜摊开在所有人面前。
月临是太后最小的女儿,天生一张明艳娇俏的脸,性子热烈直率,爱就爱得坦荡,恨就恨得鲜明,从前碍于公主身份,还会稍稍收敛对女将军的心思,如今见皇兄与摄政王都无所顾忌,她索性彻底放开,整日黏在赤颜身边,像株永远朝着太阳开的小太阳花,热烈又直白。
赤颜则是常年驻守边关、一刀一枪拼出来的镇北将军,眉眼锋利,身姿挺拔,一身银甲时冷艳慑人,换上常服又自带御姐气场,话少行事稳,看似冷淡疏离,唯独对月临百依百顺,眼底的温柔从不遮掩。从前在边关尚能克制,回京入了朝堂,又被月临这般明目张胆地黏着,索性也随了心意,不再做任何回避。
于是皇宫与京中,便又多了一对毫不避讳的璧人。
清晨的御花园里,月临总会提着亲手做的点心,蹦蹦跳跳地等在赤颜练剑的地方。女将军一身劲装,长剑破空,身姿利落,月临也不打扰,就托着腮坐在石凳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心上人,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崇拜与欢喜,等赤颜收剑,她立刻提着帕子跑上去,踮起脚尖替人擦去额角的薄汗,动作自然又亲昵,嘴里还叽叽喳喳说着闲话,声音清脆得像山间风铃。
“阿颜你刚才那一招好厉害!比皇兄身边的侍卫厉害多了!”
“我今早让小厨房做了你爱吃的桂花糕,还是热的,你快尝尝。”
“今日风大,我给你带了外袍,等会儿凉了记得穿上。”
赤颜收剑入鞘,任由小公主替自己擦汗、递点心、披外袍,冷硬的眉眼柔成一汪春水,伸手轻轻揉了揉月临的发顶,语气是旁人从未听过的温和:“慢点跑,别摔着。”
一旁伺候的宫女太监低着头,眼底带着笑意,早已见怪不怪。从前还会觉得公主与将军过于亲近,如今见帝王与摄政王都朝夕相伴,反倒觉得这对璧人热烈坦荡,看着格外舒心,连一句多余的议论都没有。
白日里,赤颜入宫议事,月临必定寸步不离。女将军在殿内与百官商议边防军务,月临就坐在一旁的软榻上,安安静静地看书绣花,偶尔抬头看向赤颜,目光相撞,两人相视一笑,无需言语,情意早已流转。议事结束,赤颜会自然地牵起月临的手,指尖相扣,大步走出殿外,任凭来往宫人侍卫侧目,半分松手的意思都没有。
月临性子元气活泼,向来藏不住心事,逢人便笑眯眯地介绍:“这是我的阿颜,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女将军。”
赤颜也从不反驳,只是微微颔首,默认了这份亲密,偶尔还会伸手护着蹦蹦跳跳的小公主,怕她撞到台阶或是被人冲撞,护短的模样格外明显。
太后见了,非但不恼,反倒十分欢喜,常常拉着两人说话,笑着打趣月临:“我们临儿总算得偿所愿,往后可要与赤颜好好相处,互相扶持。”
月临挽着赤颜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母后放心,我会一辈子对阿颜好的。”
赤颜也郑重行礼:“臣定会护公主一世安稳,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太后看着这对坦荡真诚的孩子,眼底满是欣慰。如今宫中两对眷侣,一对帝王摄政王,一对长公主女将军,皆是心意相通、光明正大,没有遮掩,没有隐忍,没有世俗顾虑,这般干净热烈的情意,比那些藏在暗处的算计与虚伪,要好上太多。
宫里的宴会之上,月临更是毫不掩饰。她不坐公主专席,反倒挨着赤颜坐,一会儿给心上人夹菜,一会儿凑在人耳边说悄悄话,笑得眉眼弯弯,赤颜则耐心听着,偶尔低头回应,指尖始终轻轻搭在月临的椅背上,护着她的姿态显而易见。
有不知趣的世家夫人私下窃语,被月临听见,小公主也不恼,反倒大大方方地挽紧赤颜的手臂,扬着下巴笑道:“我与阿颜情投意合,心意坦荡,不比那些藏在府中勾心斗角的人干净?有功夫议论我们,不如管好自家的事。”
一句话说得那夫人面红耳赤,再也不敢多言。
赤颜更是直接,冷眸扫过全场,周身将军的威压散开,淡淡开口:“公主是臣心尖上的人,谁敢置喙,便是与我镇北军为敌。”
话音落下,满场寂静,再无人敢有半分非议。
她们不像旁人那般扭捏遮掩,不搞偷偷摸摸的私会,不藏躲躲闪闪的眼神,爱就爱得光明正大,恋就恋得坦坦荡荡。月临的元气热烈,撞上赤颜的冷艳宠溺,恰好是天作之合,一个闹,一个宠,一个笑,一个守,成了京中另一道耀眼的风景。
御书房内,林七夜与黎郁并肩批阅奏折,听着殿外月临清脆的笑声与赤颜低沉的应和声,相视一笑。
“临儿与赤颜,倒是比我们还坦荡。”林七夜笑着说。
黎郁颔首,眼底带着温柔:“她们本就心意坚定,如今无人束缚,自然过得肆意快活。”
窗外,月临拉着赤颜的手,在花园里追着蝴蝶跑,赤颜无奈又宠溺地跟在身后,伸手护着她,生怕她摔倒。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意融融,情意绵绵。
皇宫里的风气彻底变了,不再有那些迂腐的规矩束缚,不再有世俗的眼光刁难,两对心意相通的人,各自守着自己的爱人,光明正大地相伴,光明正大地相守。
帝王与摄政王,朝夕不离,共治江山;
长公主与女将军,形影相随,肆意快活。
没有人再遮掩,没有人再回避,没有人再敢非议。
爱意昭昭,如日月光辉,坦荡而明亮。
深宫高墙,再也困不住真心,挡不住情意,四方天地,皆是他们肆意相爱、安稳相守的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