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风都换了好几季,转眼间,林七夜也站在了毕业的路口。
校园里的梧桐还是当年的样子,可当年那个追在黎郁身后的阳光篮球队长,终于也要穿上学士服,正式走向属于他们的未来。
黎郁这天特意关了半天画室,换上一身干净又显气色的衣服,安安静静站在礼堂外等他。
没等多久,就看见一群毕业生涌出来。林七夜个子高,在人群里一眼就能找到,学士服穿在他身上,挺拔又耀眼,一转头就对上黎郁的目光,眼睛瞬间亮得发烫。
他几乎是立刻撇开同学,大步朝黎郁走来,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阿郁!”
黎郁看着他,眼底轻轻漾开笑意,上前一步,自然地帮他把歪了一点的学士帽扶正,又把流苏认真拨到右边,动作温柔又郑重。
“恭喜毕业,阿夜。”
林七夜伸手就扣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压低声音,笑得又甜又得意:“以后我就彻底毕业了,可以天天守着你和画室,再也不用分开。”
黎郁指尖微顿,轻轻“嗯”了一声。
当年他毕业,林七夜在台下看着他发光。
如今林七夜毕业,他站在最前面,迎接自己的少年归来。
不远处,温行搂着青涵慢慢走过来,看着眼前这一幕,笑着打趣:“可以啊你们,一个成了大画家,一个刚毕业就准备上岗当专属家属。”
青涵站在一旁,眉眼温和,看向两人:“以后都稳定了,有空一起聚。”
林七夜揽着黎郁,扬着下巴,毫不掩饰骄傲:“那必须,以后我负责赚钱、养家、宠阿郁,阿郁负责画画、开心、变好看。”
黎郁耳尖微微一热,轻轻拍了他一下,却没推开他。
拍照的时候,林七夜全程把黎郁护在身边,每一张都紧紧牵着他的手。镜头定格的那一秒,他侧头,在黎郁耳边轻声说:
“从今天起,我正式毕业,正式和你过日子,正式把一辈子交给你。”
黎郁抬眸,撞进他认真又滚烫的目光里,声音轻轻,却无比安稳:
“我等你很久了。”
傍晚,两人回到黎郁那套早就属于他们的家。
灯一暖,猫一蹭,空气里都是安心的味道。
林七夜从身后抱住黎郁,下巴搁在他肩上,声音低低的,带着毕业的郑重,也带着余生的温柔:
“阿郁,从校园到毕业,从少年到成年,我没错过你一天。”
“以后,我不用再往你画室跑了。”
“因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又温柔:
“我到家了。
你就是我的家。”
黎郁闭上眼,反手握住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轻轻应了一声,软得落进心底:
“阿夜。”
“我在。”
校园的故事落幕,
属于阿郁和阿夜的一生,才刚刚圆满开场。
日子彻底安稳下来,两个人的日常,甜得像泡在蜜里,温柔又不腻。
早上不再是匆匆忙忙。
黎郁醒的时候,林七夜已经把早餐摆好,阳光落在餐桌和他的侧脸上。
黎郁赤脚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他的腰,下巴一靠,声音还带着刚醒的软:
“阿夜。”
林七夜回头,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笑得眉眼弯弯:
“醒了?快吃饭,今天不赶时间。”
黎郁的画室规律营业,林七夜也开始工作,却依旧把所有温柔都优先给他。
黎郁上课,他就在画室角落安安静静处理工作,不打扰,只陪着。
学生们早就习惯了——黎老师画画时,那位先生就坐在旁边,眼神一刻不离。
傍晚关门,两人手牵手慢慢走回家。
路过水果店,林七夜会顺手买黎郁爱吃的草莓和葡萄;
路过花店,会挑一枝最衬他的花,别在他衣襟上。
回到他们的家,猫立刻迎上来蹭腿。
厨房里,黎郁切菜,林七夜掌勺,偶尔指尖相碰,都要相视一笑。
饭菜香混着颜料的淡香,就是最踏实的人间烟火。
晚上窝在沙发上,黎郁靠在林七夜怀里看画册,林七夜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有一搭没一搭地摸他的头发。
电视开着小声,谁也没认真看,只觉得这样靠着,就足够安心。
黎郁偶尔抬头,轻声喊他:
“阿夜。”
“我在。”
“没什么,就想叫叫你。”
林七夜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一点,低头在他唇上轻啄一下,哑声笑:
“那多叫几声,我听一辈子都不腻。”
“阿郁。”
“阿夜。”
一声叠一声,软在空气里。
周末不用忙,两人就在家赖到自然醒。
黎郁在阳台画画,画的永远是林七夜;
林七夜就坐在他对面,撑着下巴看他,看久了就凑过去,在他脸颊偷个吻。
黎郁不躲,只是轻轻抬眸,眼底盛着笑:
“别闹,我在画画。”
“画我就要看我。”林七夜理直气壮,又软又黏,“看我比画画重要。”
黎郁无奈,却还是依他,放下笔,认认真真看着他。
看着看着,自己先弯了眼。
没有轰轰烈烈,没有大起大落。
就是三餐四季,朝夕相伴。
你在我身边,我在你眼前。
一屋两人,一猫一画,三餐四季,岁岁安稳。
林七夜曾经奔向他,如今陪着他;
黎郁曾经等他,如今拥有他。
甜甜蜜蜜,安安稳稳,
从校服到家居,从心动到白首,
他们把一辈子,过成了最温柔的模样。
日子甜甜蜜蜜没过多久,林七夜这边忽然就忙疯了。
职业联赛正式开打,他作为重点球员,集训、客场、赛前备战排得满满当当,常常一出门就是好几天,连回家睡一觉都成了奢侈。
从前是他天天往黎郁的画室跑,现在反过来,变成黎郁守着空荡的家,等他一个消息。
晚上黎郁收拾好画室,回到只有一盏暖灯的屋子,猫咪蹭着他的腿打转。他习惯性看向门口,才想起——林七夜今天在客场,不回来。
手机轻轻一亮,是林七夜累得沙哑的语音:
“阿郁,我刚训练完,今天好想你。”
黎郁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摸着屏幕,回他一条文字,语气安静又温柔:
“我等你,注意身体。”
林七夜一有空就打视频,背景是球队大巴或是酒店。
他眼底带着疲惫,却一看见黎郁就笑:
“阿郁,我好想回家。”
“再等我一阵子,等联赛结束,我天天陪着你,哪儿也不去。”
黎郁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心口轻轻发紧,只轻声说:
“别硬撑,我没事,画室很稳定。”
“你安心比赛,我在家等你。”
林七夜沉默了几秒,声音放得很轻:
“对不起,最近陪你的时间太少了。”
黎郁轻轻摇头,眼底没有半点埋怨,只有安稳:
“你去闯你的热爱,我守我们的家。”
真正忙起来的时候,林七夜连消息都回得断断续续。
黎郁从不催、不闹,只是每天按时给他发一句:
“早安,阿夜。”
“晚安,阿夜。”
“今天降温,记得多穿。”
“我给你炖了汤,等你回来喝。”
他依旧每天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阳台的画架上,多了很多以篮球、赛场、少年为主题的画——全是林七夜。
有比赛的晚上,黎郁就一个人坐在客厅,开着小小的电视,安安静静看他打球。
镜头扫到场上那个奔跑跳跃、耀眼又挺拔的身影时,黎郁的指尖会轻轻贴在屏幕上,目光温柔得一塌糊涂。
别人都在为进球欢呼,只有他,在心疼他有没有受伤、累不累。
联赛关键那场,林七夜拼到最后一刻,绝杀进球,全场沸腾。
镜头给到他时,他喘着气,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却对着镜头,轻轻比了一个很小很小的爱心。
解说在激动呐喊,只有黎郁知道——
那是给他的。
赛后休息室,林七夜刚拿起手机,就看到黎郁发来的一句话:
“阿夜,你很棒,我为你骄傲。”
林七夜看着屏幕,眼眶忽然就热了。
他立刻回拨电话,声音还带着赛场的余颤:
“阿郁,我马上就回家。”
“我好想你。”
那天深夜,黎郁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起身走过去。
门一开,满身汗水、带着球场凉意的林七夜,几乎是踉跄着把他紧紧抱住。
“我回来了,阿郁。”
黎郁稳稳接住他,抬手轻轻顺着他汗湿的后背,像安抚一个征战归来的少年,声音轻而安稳:
“欢迎回家,阿夜。”
林七夜把脸埋在他颈窝,闷声道:
“我以后一定多陪你……”
黎郁轻轻摇头,伸手抱住他,在他耳边轻声说:
“你忙你的,我等你。”
“你在赛场发光,我在家里等你凯旋。”
一屋两人,
他奔赴梦想,
他守候归途。
甜不是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是你忙我不闹,你累我拥抱,
你一声阿郁,
我一生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