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心跳失控

告白的话音落下，教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张桂源说完那几句藏了千万遍的话，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力气，紧张地垂下眼睫，不敢去看陈奕恒的表情。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拒绝、被疏远的准备，指尖冰凉，心脏悬在半空，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

陈奕恒站在原地，一时没有说话。

他原本还带着疑惑的眼神慢慢怔住，看着眼前耳尖通红、连呼吸都在发颤的张桂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他其实早就察觉到了。

察觉到那些刻意的靠近，那些欲言又止的目光，那些在人群里总能第一时间找到他的视线。只是他没敢确定，也怕自己会错了意，更怕戳破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空气里弥漫着小心翼翼的悸动，连灯光都变得温柔暧昧。

陈奕恒轻轻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慌乱：

“桂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张桂源猛地抬头，撞进陈奕恒温柔的眼眸里，眼眶微微发热：“我很清楚。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他怕陈奕恒不信，几乎要把心底所有的心事都掏出来：

“我喜欢看你认真做题的样子，喜欢听你说话，喜欢和你一起放学，喜欢……只要在你身边，我就觉得很安心。我藏了太久，真的藏不住了。”

看着他紧张又认真的模样，陈奕恒的心彻底软了。

他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带着笑意的弧度，那是只有在面对张桂源时，才会有的温柔。

陈奕恒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在张桂源的心湖里激起层层涟漪：

“其实……我也是。”

张桂源猛地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说什么？”

陈奕恒看着他惊讶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向前又靠近了一点，两人几乎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认真地、一字一句地重复：

“我说，我也喜欢你。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

那一刻，所有的忐忑、不安、紧张，全都烟消云散。

晚风吹进教室，吹动窗边的窗帘，也吹动了两个少年藏了许久的心动。

原来这场小心翼翼的秘密告白，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心事，而是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双向奔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