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谁闻声立刻后退,梅枝擦过衣袖,她却浑然不觉,一双眼死死盯着唐俪辞背影,心悬到了嗓子眼。
沈魂郎、池云、柳眼三人已掠至近前,呈三角之势护住两侧,警惕四周暗处杀机。
柳眼指尖飞快掐诀,眉心微凝:“青铜树扎根地脉,与整座梅苑阵法共生,你强行破树,必会引动反噬,我替你稳住阵息!”
池云横剑当胸,剑气凛冽:“鬼牡丹的人一旦围过来,我挡!”
沈魂郎冷目扫过暗处暗影,语气淡漠却笃定:“杂碎,我来清。”
唐俪辞微微颔首,不言谢,只周身气息骤然暴涨。
坠天石碎片的寒冽星力,混着阿谁渡给他的解药温息,一刚一柔、一破一护,在丹田内盘旋冲撞,顺着经脉直冲掌心。他原本被阵法压制得滞涩的内力,此刻如决堤江河,狂涌而出。
他抬掌,掌心清光流转,寒芒映得满院梅花都失色。
“锁魂困龙阵,凭一株死树,也想困我唐俪辞?”
话音落,掌风轰然击在青铜树干上!
“铮——!!”
刺耳金属震鸣响彻梅苑,青铜树剧烈颤抖,铁铸般的枝干疯狂扭动,枝尖迸出漆黑煞气,如毒蛇般缠向唐俪辞手臂。树干表面裂纹瞬间蔓延,青黑煞气翻涌如墨,整座飘零梅苑都随之摇晃,地面裂开细缝,寒气冲天。
“噗——”
唐俪辞喉间一甜,被地脉煞气反噬,嘴角渗出血丝。
阿谁脸色骤白,失声低唤:“唐公子!”
他却半步未退,掌心力道再催,坠天石之力狠狠碾入树身——天下至煞之器,专克天下至凶之阵。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青铜树干正中裂开一道深痕,自顶至根,轰然崩碎!
碎铜片四溅,铁屑纷飞,整株古树寸寸断裂、坍塌,黑烟与寒气冲天散开,笼罩梅苑多日的禁锢阵法,应声而破。
风一吹,满院压抑死寂瞬间消散。
柳眼松了口气:“阵眼已毁,梅苑困局解了。”
可不等众人稍歇,一阵阴柔如鬼魅的笑声,自梅苑深处缓缓传来,步步逼近。
“好……好一个唐俪辞,连我苦心经营多年的青铜锁阵,都被你破了。”
鬼牡丹一袭艳色衣袍,缓步走出,面容温雅如春风,眼底却淬着刺骨阴毒。他目光先扫过满地碎铜,再落在唐俪辞身上,最后死死盯住阿谁,笑意渐冷:
“我当你是听话棋子,原来……你早把坠天石碎片,偷偷渡给了他。”
阿谁浑身一僵,下意识挡到唐俪辞身侧,声音微颤却坚定:“我不会让你杀他。”
“杀他?”鬼牡丹轻笑,抚掌赞叹,“我现在,更想杀你。你不仅背叛我,还敢动用方周留下的最后底牌——坠天石,那是我要用来复生方周、掌控天下的关键,你竟给了唐俪辞!”
池云长剑一振,直指鬼牡丹:“废话少说,要动手,便来!”
沈魂郎已悄然移位,封住鬼牡丹退路,周身杀气渐浓。
柳眼眉头紧锁:“他气息比之前更诡异,小心他动手同归于尽。”
唐俪辞伸手将阿谁护到身后,抬手拭去嘴角血迹,眸色冷冽如冰,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她是我的人,你动一下试试。”
鬼牡丹笑容一敛,周身黑气暴涨:“既然阵已破,人已叛,那便不必留手了……今日,你们所有人,都陪葬在此!”
阴风骤起,梅瓣瞬间变黑,漫天杀机,一触即发。